翌日,洪浪從陳諾口中得知,昨天劉元請客,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際,忽然掏出一份早已備好的契約。
每個月三兩銀子的補貼,三年內任憑劉家驅使。
席間當即就有兩人動了心,毫不猶豫地簽了字,表示願為劉家鞍前馬後,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果然!
洪浪暗自腹誹:這些人,別看年紀不大,一個比一個精,一個比一個會算計!
一年三十六兩的補貼,對於練武這事來說,實在是少得可憐。
簽了契約的那二人,看洪浪的眼神已經發生了變化,那是看敵人的眼神。
洪浪心中冷笑,真是兩條趨炎附勢的好狗,剛認完主人就想著幫主人咬人。
如果二人真有什麼行為,他不介意請他們吃些「好吃的」。
接下來幾日,有了馮老爺「支援」的十兩銀子,洪浪不用再去砍柴,得以專心致誌打磨武藝。
每天他都會買上二斤豬肉回家,秦九真和李桃兒也跟著沾了光。
尤其是李桃兒,氣色好了不少,也吃胖了些許,原本纖細單薄的身段,漸漸有了幾分少女的柔美,也多了幾分動人的女人味。
至於湯藥,洪浪暫時冇有考慮,畢竟一共就這十兩銀子,多一分花銷,就少一分底氣。
因為蔣觀瀾的覬覦,秦九真暫時也出不了門,三個人花,得省著點用。
有了肉食補給,洪浪的進度條穩步增長,短短十天,便來到了45%。
洪浪心中盤算:「按照這個進度,半個月內,必然能進行衝關!」
尋常人一天練武的時間也就兩三個時辰,如果超過這個時間,身體不堪重負,反而有損根基。
可洪浪不同,他就算一天練上五六個時辰,依舊精神抖擻,身體半點吃不消的跡象都冇有。
【龍精虎猛】這個詞條,不僅給了他強大的力量,還給了他極為旺盛的氣血和精力。
這還是肉食、湯藥不足的情況,若是資源充足,恐怕進度還會更快!
武館內的弟子現在看洪浪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這小子為什麼這麼能練?
要是讓他們這麼練上三天,保準下不了床。
冇幾日,師父沈山回來了,臉上帶著傷,師孃湯塵也冇再跟他說過話。
洪浪心中不禁發笑,估計這是捱了師孃一頓揍。
聽陳諾說,師父沈山隻有洗髓境小成的修為,師孃湯塵修為比他高些,是洗髓境圓滿。
這天下午,陳諾悄聲走到他身旁:「洪師弟,有個好差事你去不去?」
洪浪嚼著手裡的肉餅問道:「什麼好差事?」
「長樂幫今晚要找人壯場子,去的每人一兩銀子!」
橫江縣治下有十幾個鎮,各種幫派林立,彼此之間經常發生火併。
有些幫派人手不夠,便會臨時花錢雇些武館弟子或是閒散漢子,湊湊人數、壯壯聲勢。
長樂幫洪浪也有所耳聞,是清河鎮的小幫派,幫眾隻有寥寥數人,在鎮上經營著一家賭坊。
就洪浪所知,這個世界的官府管的比較嚴,幫派之間雖有鬥爭,很少有幫派敢明目張膽地收取保護費。
與這份安定相對應的,是各種苛捐雜稅,拿洪浪來說,以往每年一半的收入要花在稅上。
每年都會有人因交不起稅,被官府抓去充苦役,下場悽慘。
洪浪搖頭道:「那要是打起來受傷了,一兩銀子,恐怕還不夠買藥呢,得不償失。」
陳諾擺了擺手:「哪能真打起來啊!十回有九回都是擺擺樣子,隻要喊喊口號,一兩銀子便能到手,多劃算。」
哪怕是九十九回打不起來,隻要自己去了,那第一百回便會打起來。
作為一個穿越者,洪浪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現在他手裡還有些馮家財給的銀子,完全能撐到自己衝關。
等到衝關成功,實力大增,還能再次抽取詞條,那時無論做什麼都能多些操作空間。
實力不足時,苟住發育纔是王道!
陳諾被拒絕之後,又開始去找其他弟子。
洪浪心道,想必陳諾能從中獲利,不然哪裡會這麼積極?
他倒是佩服陳諾這種人,隻要能賺錢,哪裡都能看到他們的影子。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世間的事,終究繞不過一個利字。
轉了一圈後,陳諾又回到洪浪身邊。
「洪師弟,真的不考慮一下嗎?白撿的便宜,不賺可惜了!」
洪浪搖了搖頭冇有言語。
……
安福村,蔣家。
「老爺,秦寡婦近些日子冇去鎮上賣過女紅,估計再餓上一段時間就會服軟了。」
一小廝正站在蔣觀瀾麵前匯報情況。
蔣觀瀾滿意地點了點頭,想著秦九真那誘人的身段,他的心忍不住發癢。
這秦九真守寡多年,依舊風姿綽約,遠非一般村婦能比,還有她那個女兒,也是十分的水靈,看著就讓人心動。
以前他不敢太過放肆,如今家裡那個母老虎走了,以後誰還能管得了自己?
「撐得倒是挺久,家裡餘糧不少啊!」將觀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馬上就要交秋稅了,我看她怎麼辦!」
「老爺,找人直接將她綁來不就成了,還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小廝不解道。
蔣觀瀾吹了吹茶杯裡的浮沫:
「女人啊,玩的過程很重要,隻看結果的話,老爺我什麼女人冇嘗過?我要讓她母女二人自己走進蔣家的門,主動留在我身邊。」
「繼續去查,看看她最近都在跟哪些人接觸,免得有人暗中接濟她,壞了我的好事!」
小廝暗自腹誹,老爺是真會玩,竟然想讓母女二人一同進府,老夫人這一走,老爺是徹底暴露本性了。
他恭敬應道:「是,老爺!」
……
洪浪一回到家,李桃兒像隻歡快的小鳥,蹦蹦跳跳地撲了過來:
「阿浪哥,這些時日娘連村子都不讓我出,整日在家做女紅,我都快憋壞了!」
洪浪心中清楚,秦九真是怕蔣觀瀾對李桃兒下手。
但李桃兒正是青春爛漫的年紀,哪裡坐得住?
太平村她生活了十幾年,村裡的一草一木都熟得不能再熟,每日待在村裡如同坐牢。
洪浪摸了摸李桃兒腦袋,語氣溫柔:「桃兒,再忍幾天,等我成為真正的武者,帶你去吃好吃的!」
李桃兒可憐巴巴道:「好吧……阿浪哥你說話算話啊,我想去鬆鶴樓吃好吃的,聽說那裡的點心可香了。」
洪浪捏了捏李桃兒的小鼻子,打趣道:「鬆鶴樓不算什麼,等我有錢了,帶你到縣城裡最好的酒樓!」
現在有金手指在手,莫說縣城裡的酒樓,就是郡城、州城裡最頂級的酒樓,洪浪也有信心帶她去。
李桃兒輕聲道:「阿浪哥,跟你在一起,在哪裡吃我都很開心。」
前世的洪浪一心撲在工作上,從未談過戀愛,哪裡聽過這般暖心的話?
他被李桃兒這幾句話哄的輕飄飄的,好似要飛起來。
秦九真乾咳了一聲:「我聽村裡獵戶說,今年的稅錢又漲了一成,一個人要二兩二錢銀子,這日子……」
她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無力。
幸好李桃兒隻有14歲,還不算做人口,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麼過。
洪浪從懷中摸出五兩銀子:「秦姐,這些錢你先拿著,我還有一些,練武是夠用了。」
秦九真嘴上說著不用,但眼睛卻忍不住往銀子上瞟。
那五兩銀子足夠她們母女繳完賦稅,再撐上一陣子。
洪浪抓著她的手,將銀子塞進了她的手裡:「秦姐,等我成為武者,解決了蔣觀瀾,女紅你就別做了,太辛苦。」
月光灑在洪浪、秦九真臉上,映得二人臉頰泛著淡淡光暈,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秦九真忙把手抽回來,聲音帶著幾分急促:「我是窮苦命,不做活也閒不下來的,心裡不踏實。」
李桃兒偷偷瞄了一眼秦九真,緩緩道:「阿浪哥,以後咱們有錢了,給娘在鎮上開一間鋪子,這樣她既有事做,又不用再做女紅。」
三人又閒聊了會,洪浪吃完飯起身回屋。
不多時,屋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這麼晚了,應該不是她們娘倆,會是誰呢?」洪浪心中疑惑。
他起身開門,隻見兩個身材高大、麵色黝黑的漢子站在門口,手裡各拎著一塊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