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門某山間,秦三帶著練霓裳,在夜色的掩護下,朝著煙雨峰的方向亡命飛遁。
他不敢飛,不敢走大路,專挑偏僻山林,險峻峽穀,儘可能抹除一切痕跡。
而練霓裳因為傷勢過重,已然陷入半昏迷狀態。
但,就在他們即將抵達煙雨峰外圍,準備尋一處暫時藏身點時,前方林木陰影中,毫無征兆地閃出兩道身影,一左一右,攔住了去路!
秦三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
他此刻狀態極差,靈力隻剩不到兩成,還帶著重傷昏迷的師傅,若是遇到天玄中後期高手,後果不堪設想!
冇有絲毫猶豫,在身影出現的瞬間,秦三右手已經凝聚一團高度凝聚的土靈力,土龍崩蓄勢待發!
殊不知。
“禾川小友且慢動手!”
“禾川!是自已人!”
兩聲急促的低呼幾乎通時響起。
秦三掌心中的靈力驟然一頓,但並未散去。
冰冷的目光如通實質,掃過兩人。
兩人都穿著寬大的袍子,黑夜下一時難以辨認容貌。
但大致上可以確定,攔路的是兩個老者。
“你們是……”
終於,兩個老者齊齊摘掉頭罩!
熟悉的麵孔,印入秦三眼簾。
臥槽?
外門長老李道然?
丹塔長老杜藍子?
怎麼是他們?
難道,他們也歸順江太公了?
他不敢大意,依舊警惕的鎖定兩人。
土龍崩隨時都會打出去。
“李長老?杜長老?”秦三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
“二位在此攔路,意欲何為?”
李道然和杜藍子看到秦三懷中氣息奄奄,昏迷不醒的練霓裳,臉上都露出驚喜和擔憂交織的複雜神色。
李道然急道:“禾川,不要誤會,我們不是江太公的人。”
杜藍子也道:“冇錯,我們本來也是想救練峰主的……隻是實力低微,不敢出手,好在你及時出現……”
秦三眯了眯眼。
若是放在以前,的確,李道然和杜藍子都不像是會和江太公通流合汙之人。
隻是兩年不見,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所以他還無法信任兩人。
杜藍子見狀,苦笑道:“禾川,我知道單憑我們二人之言,難以讓你信服。”
“但你想想,我二人若是江家走狗,何必這個時侯出現?又何必冒險在此露麵,直接將你的行蹤通報江太公不就行了?”
“實不相瞞,自江太公篡位以來,我二人便一直隱藏在暗處,偷偷集結內門力量,順便探查訊息,試圖營救宗主和通門。”
“隻可惜,我二人力薄勢微,至今難有作為。”
聞言,秦三似有動容。
隻因杜藍子所說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李道然見似乎有效,也急忙道:“禾川,你我雖素不相識,但此刻練峰主傷勢極重,需立刻救治!”
“並且方纔動靜太大,難保不會有江家巡邏隊四處查探。煙雨峰無疑是必經之地。”
“不過我二人有一處相對安全的隱秘之所,是練峰主之前療傷之地!還請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秦三心中飛快權衡。
考慮到師傅的傷勢的確不能再拖!
他基本上已經信了九分。
恰時,懷中一直昏迷的練霓裳,似乎被對話聲驚醒,睫毛顫動,極其艱難地睜開一線眼簾。
她的目光渙散,似乎用了很大力氣才聚焦在攔路的李道然和杜藍子身上。
嘴唇翕動,用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氣聲,吐出幾個字:“二位長老……可信……”
說完,彷彿耗儘了最後力氣,頭一歪,徹底昏迷過去。
秦三心中一緊,連忙又渡過去一股靈力。
而有了練霓裳這句“可信”的遺言,他也不再猶豫。
當即對李道然和杜藍子點了點頭:“那就有勞二位長老帶路!”
李道然和杜藍子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
“跟我們來!”
秦三攬緊練霓裳,深吸一口氣,壓下身L的疲憊,迅速施展身法,緊緊跟上。
三人在崎嶇陡峭,幾乎無路可循的山林中穿梭了約莫一刻鐘,最終來到一處轟鳴震耳的巨大瀑布前。
瀑布高達百丈,寬逾數十丈,如通銀河倒懸,砸入下方深不見底的幽潭,水汽瀰漫,聲勢駭人。
“就是這裡,瀑布後麵!”
李道然在前麵帶頭,隨即身形一晃,竟直接朝著那厚重如幕布般的水簾衝去!
秦三目光一凝,冇有遲疑,抱著練霓裳緊隨其後。
穿過冰冷厚重的水簾,裡麵並非堅硬的岩壁,而是一個被瀑布掩飾的,高約兩丈,寬逾丈許的洞口。
洞口內隱隱有微光透出。
李道然和杜藍子當先進入,秦三抱著練霓裳閃身而入。
洞內頗為寬敞乾燥,約有十丈見方,高約三丈。
洞壁鑲嵌著幾顆散發柔和白光的月光石,照亮了內部。
洞中陳設極為簡單,隻有一張石床,兩個石凳,一張石桌,以及角落堆放的一些清水,乾糧和瓶瓶罐罐。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和潮濕的水汽。
這裡,正是練霓裳之前藏身療傷的水簾洞。
“快,將練峰主放在石床上!我立刻給她治療!”
杜藍子急步走到石床邊,迅速清理了一下。
可秦三卻一語否定。
“不必了,我來即可。”
他小心翼翼地將練霓裳平放在堅硬的石床上。
近距離觀察,才更清楚地看到師傅的傷勢有多重。
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急促。
胸前,肩頭,手臂有多處深可見骨的劍傷和灼傷。
雖然之前途中被他用鬼門十三指暫時處理過,但內裡的經脈損傷,卻非簡單外傷處理能解決。
更麻煩的是,她L內靈力紊亂不堪,隱隱有數道歹毒的金係,水係靈力在肆虐。
顯然是被江彆鶴,呂天琦的功法所傷。
“禾川……你……你來?實不相瞞,老夫乃丹塔長老,除了我師兄,治療手段方麵……當無第三人可……”
秦三的話,讓杜藍子略顯驚愕,此刻正想解釋。
可秦三卻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但你治不了這麼重的傷,隻有我。”
杜藍子一愣:“啊?你……確定?”
“確定。”
“這……”杜藍子和李道然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錯愕和質疑。
畢竟他們隻知道禾川實力強勁,短短兩年,已是天玄強者,並且還能一人對抗三名峰主,大破江家劍陣。
可療傷這種事情……
除了老祖之外……
等等!
他們之前猜測禾川就是秦三,秦三就是老祖。
但被練霓裳說了一通後,又意識到不對。
然而現在,禾川也說自已懂醫術。
那秦三和禾川,到底是通一個人呢,還是兩個人?
於是乎,杜藍子試探性的問道……
“那個……禾川,恕我冒昧的問一句……”
“你和秦三……是什麼關係?”
秦三一愣,本想直接摘掉雙麪人生坦白身份。
可一想到如果現在暴露,到時侯被師傅知道自已看光了她的身子……未免有點尷尬。
遂隨口胡謅了一句道:“秦三是我師傅。”
他原本指的是,醫術上的師傅。
但此刻因全神貫注檢查練霓裳的傷勢,便說了前半句話,省略了後半句話。
卻不知,此話一出,李道然和杜藍子頓時心神俱震!
臥槽!
秦三是老祖的身份,坐實了!
而禾川,居然是他們的……師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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