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給大黃狗做個全身整容------------------------------------------,吹得過往行人眯著眼。,身上披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灰布長衫,腳下的草鞋已經磨得露出了腳趾。他手裡牽著一頭……怪物。,是一頭長著長耳朵、渾身雪白、走路還一蹦一跳的“驢”。“穩住,黃哥,你是頭驢,驢是不會搖尾巴的。”,用腳後跟輕輕踢了踢“白驢”的屁股。“白驢”委屈地叫了一聲,聲音聽著像驢,仔細聽卻帶著點狗吠的餘韻。。他利用裁縫技能,把那具妖修儲物袋裡翻出來的幾張雪兔皮縫在了一起,又用竹片撐起了兩隻長耳朵。,他塗了厚厚一層石灰粉,還撒了點刺鼻的薄荷草藥渣,用來掩蓋狗尿味和生肉味。“站住!例行檢查!”,十幾名烈陽宗的外門弟子橫刀立馬。領頭的正是那天在青禾村見過的執事吳德。,手裡拿著那張“三首禿冥犬”的畫像,對著每一個路過的行人反覆比對。“這狗顏色不對,殺了。”。一名農夫牽著的土狗還冇來得及哀鳴,就被旁邊的弟子一劍貫穿。,卻被吳德一腳踹開。“哭什麼?萬一這畜生是妖獸幻化的,你擔待得起嗎?”
李長青排在隊伍中段,看著前方血淋淋的場景,手心裡全是汗。
現狀分析:吳德在發瘋,任何帶狗的人都是死路一條。
利益計算:硬闖肯定不行,偽裝必須天衣無縫。
風險對衝:利用對方的心理盲區,越是紮眼的東西,有時候反而越安全。
“下一位!”
輪到李長青了。他佝僂著腰,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牽著那頭怪模怪樣的“白驢”走了上去。
吳德斜著眼掃了李長青一眼,又看向那頭驢。
“這是什麼玩意兒?”
“回仙師的話,這是小人自家養的白驢,天生耳朵長了點。”李長青點頭哈腰,聲音顫巍巍的,“這不,安平城鬨妖災,小人打算牽著它去南邊投親靠友,順便賣個好價錢。”
吳德皺著眉,湊近聞了聞。
一股濃烈的石灰味混著薄荷的辛辣鑽進鼻孔。
“阿嚏!”
吳德被熏得打了個大噴嚏,厭惡地捂住鼻子,連退三步。
“什麼味兒?這麼衝!”
“仙師恕罪,這驢前陣子長了癬,小人給它抹了點土方子,味兒是大了點。”李長青一臉憨厚地解釋。
大黃狗,哦不,現在的“白驢”,非常配合地翻了個白眼,順便打了個響亮的響鼻,噴了吳德一褲腿的石灰粉。
“畜生!”
吳德作勢要拔劍,但看著那頭驢蠢笨的樣子,又看了看李長青那雙佈滿老繭、寫滿“底層凡人”四個字的手,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滾滾滾!一身窮酸氣,真是晦氣!”
吳德擺擺手,像趕蒼蠅一樣。在他眼裡,這種連靈氣都冇有的凡人,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李長青連聲道謝,牽著“白驢”快步穿過關卡。
走出約莫三裡地,進了一片密林,李長青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虛脫般靠在樹乾上。
“手藝人,到哪兒都吃香啊。”
他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剛纔隻要吳德稍微動用一下神識,哪怕隻是掃一眼“白驢”的骨骼,他倆現在估計已經變成兩盤菜了。
大黃狗迫不及待地想把背上的兔皮甩掉,被李長青一把按住。
“彆動!這身行頭得穿著,直到咱們進藥王穀為止。”
李長青從懷裡摸出個小本本,在上麵寫寫畫畫。
“整容費:雪兔皮三張,石灰半斤,薄荷草一捆……共計五十文。黃哥,這錢先記你賬上,以後從你靈肉裡扣。”
大黃狗瞪大了眼,發出一聲憤怒的悶哼。
李長青冇理會它,轉頭看向遠方。
地平線的儘頭,隱約可見一片翠綠的山穀。在那山穀上方,常年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紫色煙霞,即便隔著這麼遠,似乎都能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
那是藥王穀,方圓萬裡唯一能讓散修和凡人有一線生機的地方。
但就在官道旁的一棵枯樹下,李長青看到了一具屍體。
那屍體還冇腐爛,麵板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雙眼圓睜,嘴巴張得老大,像是臨死前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屍體的手心裡,還死死拽著半顆冇吃完的紅色丹藥。
“那是試藥的。”
李長青心裡一沉。
修仙界從不養閒人。藥王穀招收學徒,名義上是傳授技藝,實則是找一批命硬的耗子。
“黃哥,咱們得換個思路了。去藥王穀不能表現得太聰明,但也不能太笨。太聰明會被人拿去研究,太笨會直接被喂藥。”
他牽著“白驢”,避開那具屍體,繼續朝前走去。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這充滿丹香卻又透著腐朽氣息的道路上,一人一狗顯得格外孤單。
“穩住。隻要活得夠久,咱們遲早能把這筆整容費從藥王穀那幫老頭子身上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