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挫骨揚灰纔是真正的穩健------------------------------------------,熏得李長青腦門生疼。他蹲在地上,手裡攥著那杆斷成兩截的幽冥幡,法力往裡一探,原本涼絲絲的指尖猛地一燙。。,藏著一個極其細微的紅色光點,正像心臟一樣律動著。“壞了,這老小子在法寶裡留了追蹤後手。”。他雖然剛入聚氣境一層,但前世看過的職場權謀告訴他,老闆給你的東西,多半都帶著監控。修仙界更狠,這紅點就像個定位器,正不知疲倦地朝外界傳送著訊號。,狗鼻子在幡麵上嗅了嗅,突然渾身狗毛倒豎,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它伸出爪子指了指洞口,又指了指天。,透過亂石縫隙往外一瞧。,三隻通體雪白的紙鶴正盤旋不定,每轉一圈就往下壓低幾分。紙鶴背上隱約閃爍著烈陽宗的火雲紋路。“追得這麼快?這幫玩火的屬狗的吧?”。他現在隻有兩個選擇:要麼帶著這燙手山芋跑,遲早被紙鶴抓個現行;要麼扔了法寶,但那妖修的屍體還在洞裡,隻要烈陽宗的人一搜,凡人反殺修士這種離譜事兒絕對瞞不住。,迎接他的絕不是什麼“少年英雄”的獎賞,而是搜魂煉魄,甚至被掛在烈陽宗山門上當人肉風箏。“死人不會說話,但死掉的妖修可以替我說話。”,折返回洞穴深處。他盯著那具腦袋開花的妖修屍體,腦子裡飛快盤算著。:烈陽宗在找妖修,也在找殺妖修的人。:如果妖修“自爆”了,那一切線索就都斷了。
風險對衝:必須偽造一個同歸於儘或者畏罪自殺的現場,而且得足夠大,大到能抹除所有凡人的氣息。
他從懷裡摸出石匠用的鑿子。這把師傅留下的老夥計,在加了3點氣力後的李長青手裡,比手術刀還要精準。
哢嚓,哢嚓。
李長青麵無表情地在妖修的殘骨上刻畫著。他不是在雕花,而是在利用石匠對結構的理解,強行改變骨骼的受力點。
“幽冥幡裡還有點殘餘死氣,借過來用用。”
他忍著噁心,將斷幡裡的黑氣一點點引向屍體。大黃狗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心說這主人怕不是瘋了,這時候還在玩骨頭。
“黃哥,彆閒著,去把那塊聚靈磚搬過來。”
大黃狗叼著沉重的聚靈磚跑過來,往地上一扔。
李長青將聚靈磚塞進妖修空蕩蕩的胸腔裡,又用石匠手藝在磚麵上刻了幾道粗獷的裂紋。這種壓縮靈石粉末做成的板磚,穩定性極差,隻要受到劇烈衝擊,就會像個不穩定的炸彈。
“搞定。這就叫‘妖修走火入魔,自爆身亡’,邏輯完美。”
他拎起妖修的屍體,像扔垃圾一樣丟向洞外百米處的一個深潭。
“火光!在那兒!”
遠處傳來一聲厲喝。烈陽宗的巡邏弟子發現了這裡的動靜,三道火流星般的飛劍瞬間加速。
“走!”
李長青拽起大黃狗,反身鑽進了山洞後方的一條狹窄裂縫。那是他這幾天觀察好的退路,直通安平城的地下排汙渠。
就在他鑽進裂縫的瞬間,他反手彈出了一枚石子,精準地擊中了深潭邊屍體胸口的聚靈磚。
轟!!
一股狂暴的靈力波動平地而起。聚靈磚爆炸產生的衝擊力,瞬間引燃了幽冥幡殘留的死氣。一團慘綠色的蘑菇雲在深潭上方升騰,泥水和碎骨漫天飛舞。
“啊!是陰雷自爆!退後!”
烈陽宗弟子的驚呼聲被爆炸聲掩蓋。
李長青趴在排汙渠的陰影裡,感受著頭頂傳來的震動。他冇回頭看,隻是死死捂住大黃狗的嘴。
“阿嚏!”
大黃狗冇忍住,還是打了個悶響的噴嚏。幽冥幡那股經年累月的黴味,對狗鼻子來說簡直是毒氣。
李長青嚇得心跳停了半拍,等了幾秒,發現上麵隻有嘈雜的咒罵聲和滅火的聲音,才鬆了口氣。
“穩住,咱們現在是臭水溝裡的老鼠,老鼠是不會打噴嚏的。”
他帶著狗,順著腥臭刺鼻的汙水一路潛行。安平城的排水係統錯綜複雜,這是他當石匠學徒時偷偷記下的地圖。凡人的智慧在這一刻成了最好的屏障。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李長青頂開一塊鬆動的石板,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城外十幾裡的一處荒地。
他爬出水溝,不顧身上的汙穢,第一時間看向路邊的一根告示柱。
那裡貼著一張墨跡未乾的通緝令。
李長青湊近一看,眼珠子差點冇瞪出來。
畫像上畫著一頭怪物,通體雪黃,卻長著三個猙獰的狗頭,中間那個頭還禿了一塊,正對著路人噴火。
下麵寫著:極惡妖獸“三首禿冥犬”,夥同妖修屠殺安平城,見者重賞靈石百枚。
“三首……禿冥犬?”
李長青轉過頭,看著身邊正低頭舔爪子、腦門禿得發亮的大黃狗。
大黃狗也抬起頭,看著畫像,眼神裡充滿了清澈的愚蠢,隨後發出一聲疑惑的“汪?”
“黃哥,你火了。”
李長青嘴角抽搐。烈陽宗那幫人為了掩蓋辦事不力的無能,竟然憑空捏造出一個三頭惡犬的形象。
“這下好了,咱們不僅是殺人犯,還成了變異物種。這世道,真是半點活路都不給老實人留啊。”
他摸了摸懷裡剩下的兩錠錢和幾塊靈石,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既然他們想看怪物,那咱們就給他們變個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