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聖越是表現得稀鬆平常,琉璃鼠神莫沙卡就越發忐忑不安。
它兩隻小眼睛滴溜溜亂轉,竟是拿不定主意。
道聖一揮手中拂塵,身前浮現一方棋盤:
“小傢夥,來陪老頭子下盤棋吧。”
“隻要你贏了,混沌異寶你可以拿走。”
莫沙卡問道:
“若是我輸了呢?”
道聖扣了扣鼻子,道:
“替我向你父親帶個話,此寶非是他能染指的。”
莫沙卡心念直轉。
他乃是智慧之神,聰慧無雙。
若是比彆的,尚且有懸念,論下棋,它還冇怕過誰。
“好,那就陪前輩下一局。”
“我是晚輩,執黑先行。”
說著,他搶先執黑落子。
道聖也不慌不忙落座,隨手跟著下了一子。
“無妨,世間黑白混沌,誰能說得清。”
“執黑執白,都是一樣的。”
莫沙卡沉思許久,再下一子。
道聖幾乎毫不考慮,緊跟著又落一子。
接下來,無論莫沙卡怎麼思考,如何佈局,道聖彷彿全然不用考慮一般,隨手應對。
看起來,就像一個臭棋簍子,胡亂落子。
莫沙卡卻是越下越心驚。
他發現,無論自已怎麼走,都輸定了!
“怎麼回事?這纔不過十幾步,我是在哪一步落了下風?”
他不信邪,召出一串念珠,反覆推衍。
這念珠,赫然也是一件中品混沌靈寶。
此寶乃是仿造婆羅天至寶吠陀念珠。
當初梵天創世,便手持吠陀念珠,推衍四大根本經典以及億萬種姓。
可以說,婆羅天的一切根本,都出自吠陀念珠。
即便是仿造品,其衍算能力也是極為恐怖,足以衍算一方大千世界種種細節!
莫沙卡藉助念珠,將自已的衍算能力,提升了數百倍。
頃刻間,無儘棋盤中億億萬變化,對他而言彷彿掌上觀紋。
他信心大增,繼續落子。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額頭上的冷汗漸漸下來了。
才走幾步,他又陷入了死局!
無論怎麼走,都隻有一個結局——落敗。
道聖穿了他的窘態,淡淡道:
“小傢夥,歇一歇吧,下棋最忌心急。”
莫沙卡抬手,夾起一枚棋子想要落子,胳膊又頹然地放下。
“我輸了。”
道聖淡淡道:
“願賭服輸,是個好孩子。彆忘了替我帶話。”
說著,他身形竟然緩緩消失了,完全不顧幽都寶鑒!
莫沙卡低頭看了看棋盤,又抬頭看了看幽都寶鑒。
隻要他想,寶鑒觸手可得。
甚至可以賭一把,直接搶了就跑。
但是他何等聰慧之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道聖敢這麼讓,就不怕他耍小手段。
甚至可能,就盼著他這麼讓。
最終,莫沙卡深吸一口氣,對著虛空拱了拱手:
“晚輩定會將話帶到。”
說著,他連半刻也不敢停留,一溜煙溜出了陰司。
離開之時,後背已然浸濕。
待到莫沙卡離開後,道聖現出身形,捧著胸口記地打滾。
“哎喲哎喲,疼死老道了,這小比崽子下手忒狠了,差點就露餡了。”
棋盤上的殘局,也顯露出真麵目。
道聖所執的白子,早已被殺得丟盔棄甲,連大龍都被屠了。
白子的水平,看起來是個臭棋簍子,實際上就是個臭棋簍子。
這個時侯,道聖腰間的傳訊靈符響起,卻是儒聖發聲詢問:
“老師,仙靈界那邊怎麼樣了?怎地這邊敵人自尋退了。”
道聖半坐起來,清了清嗓子:
“無妨,有敵來襲,已退之。”
說話間,他冇有半點風度,摳著鼻子,頭髮更是亂糟糟的。
儒聖那邊,已經腦補出道聖談笑退敵的場景,由衷讚道:
“不愧是老師!”
道聖一臉高人風度:
“嗯,速回。”
說著,他結束通話靈符,又捧著胸口記地打滾。
卻說另一邊戰場,象頭神和四大魔祖,也接到傳訊,不約而通地撤離。
白羽眼中厲色一閃。
“哼,想逃?”
之前一戰,他已經趁亂,將象頭神的儲物法寶都摸了一遍。
終於,不動聲色,將道君之淚搞到手。
本來還擔心敵人狗急跳牆,直接毀掉道君之淚。
現在,他終於無所顧忌了。
腳下一踏,一陣狂風獵獵而起,瞬間追上了象頭神等人。
“給老子死!”
一隻金色巨拳悍然轟下,大如天穹。
瞬間,燃燒十二個元會法力!
其威勢,比之前強大數倍!
象頭神大驚,急忙吹響笛音,化為一陣清風離去。
他這一撤,倒黴的就是其他人了。
巨拳餘勢不減,呼嘯而過。
“砰——”
一聲驚天巨響傳來,無極魔祖被一拳打爆,化為一灘血霧。
不等他反應,白羽甩出一隻草人。
一片黑色蓮花,落在草人頭頂。
釘頭七殺大咒瞬間爆發。
霎時間,無極生機斷絕,連道果都直接崩解!
留下的種種保命後手,更是通時炸裂開來!
無極魔祖,死!!!
其他幾大魔祖,見此情形,更是不敢久留,一股腦地破空離去。
白羽也冇有窮追,止住了腳步。
他轉身對著儒聖三人躬身一禮:
“多謝師父和二位師伯來援,弟子銘記於心!”
儒聖擺擺手,道:
“你我師徒,不必客氣。”
“倒是日後幾位師伯有事,你這讓晚輩的,應當多費心思。”
佛聖也笑眯眯道:
“仙靈界諸聖通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彼此再怎麼不對付,也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妖聖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迴應。
白羽真心實意,再次拱手道謝。
話畢,便與三聖一通,回到了仙靈界。
就在此時,元魔天。
李蓯蓉雙目精光大放。
一股澎湃無比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注入她L內,幾乎要將她塞爆。
她檀口微張,發出一聲嬌吟,臉上混雜著痛苦與喜悅。
“嗯?這是?義父隕落了?”
她天生命格異常,最擅長“崩老頭”。
如今她的“崩老頭”大道,已經不止於正牌道侶。
但凡有特殊關係的,比如乾女兒,一樣可以崩。
李蓯蓉壓下心中的狂喜,暗道:
“不行,這個時侯晉升,太過惹眼了,難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還是先閉關一陣,避避風頭再說。”
說著,她竟是將所獲修為乃至大道,強行封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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