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內部本就魚龍混雜,內鬼更是如附骨之疽。他盜取日軍軍火庫一事,十有**便是被內鬼泄露給了日方——不然憲兵大隊怎會如此篤定,倉庫是煙霞散人所為,直接滿城張貼告示懸賞緝拿我。
這次交易重炮的訊息太過重大,若是走漏半分風聲,被內鬼遞到日本鬼子手裡,後果不堪設想——輕一點是交易告吹,重則引來日軍重兵圍堵,那趙恆自己估計都要陷在這溫州地界,走不出去。
趙恆此刻才剛抵達溫州城外郊,對鄭特派員那邊的具體情形一無所知,他心裡就存著很多顧忌,就暫時不想入城。
萬一鄭特派員那邊真的訊息泄露,原先約定的接頭點,必定早已佈下日軍特務的天羅地網。貿然前去,等下日本特務化身敢死隊,身上綁滿炸彈,寧死也要幹掉他,怎麼辦?
於是,趙恆站在蘆葦叢深處,靜靜盤算思考。
漫天葦絮在他身側悠悠飄飛,他卻紋絲不動,彷彿與這片荒澤融為一體。
不過很快,趙恆便已想通——既然已然失約,再多讓鄭特派員等幾日也無妨。
不再急於趕去溫州城接頭,趙恆索性放緩心神,打算先在此處歇息片刻,養足精神,再一步步安排後續事宜。
趙恆當即解去外衫,將身上衣物盡數脫凈,收入功德簿空間之中,隨即縱身一躍,一頭紮進了冰涼的江水。
此時正值早春,寒意未消,江水依舊刺骨冰寒,換作尋常人早已凍得牙關打顫,可對如今體質遠超常人的趙恆而言,這股冷意反倒恰到好處,能徹底激醒連日趕路的昏沉。
趙恆在水中暢快舒展四肢,痛痛快快洗去了這幾日晝伏夜出、一路奔波沾染的塵垢與疲憊。
片刻後,趙恆破水而出,隨手抹掉臉上水珠,從空間裡取出一件乾淨長衫換上。
緊接著,他催動體內“千變萬化”功法,不過瞬息之間,麵容身形便已徹底改換,化作了一副溫文爾雅的文人模樣。
趙恆抬手從功德簿空間裡接連取出吃食——一隻油光鋥亮的烤鵝,幾籠皮薄餡足的小籠包,三大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幾碟精緻爽口的炒菜,還有幾壺用青竹筒裝著的醇香米酒,一字排開擺在蘆葦地裡。
他這幾日晝伏夜出、坐船顛沛積攢下的饞蟲,瞬間被這撲鼻的香氣勾得躁動起來。
趙恆從空間裡取過一塊厚實布墊,鋪在壓平的蘆葦上,隨即盤膝而坐,大口吞嚥,吃得酣暢淋漓。
這三天,實在是把他憋得夠嗆。
白天要躲在荒灘荒島之間,能入口的無非是隨手捕來的海鮮,要麼簡單一烤,要麼清水一燉,調料也隻有粗鹽,寡淡得幾乎沒什麼滋味。
實在沒食材時,就隻能啃幾口乾硬的餅子果腹。更何況在船家麵前,他還不敢輕易動用空間裡的熱氣騰騰的食物,因為沒法解釋,隻能一路將就。
此刻熱菜米酒入口,鮮香滋味在舌尖散開,這幾日的清淡與疲憊,都在這頓飽餐裡散了個乾淨。
趙恆這會兒吃得痛快,心裡也暗自懊惱起來。
他當初隻覺著熱食入口才夠滋味,在功德簿空間裡囤的,全是酒樓與路邊攤現做的熱菜熱飯,一應俱全,偏偏忘了存上些肉乾、肉脯這類耐放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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