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從自幼與他一同長大,一家老小皆效力於其大哥鄭承安麾下。鄭家本是鄉紳大戶,鄭承安身為長子,在家打理祖產,根基穩固,是以鄭承定對鄭從極為信任,放心將明麵上的身份交給他遮掩。
上次他遇襲失聯,與家中父兄斷了聯絡後,家裡第一時間便派鄭從趕赴上海,助他穩住局麵。
“三千八百八十八塊?!”
鄭承定看清賬單上的數額,下意識失聲驚呼,眉頭瞬間擰成一團:“你們富春樓,竟宰起熟客來了?”
“我們並未留宿,怎會開銷如此之大?”
侍役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躬身解釋,生怕得罪這位大金主:“榮老闆恕罪,您看今夜的珍饈佳肴、名貴酒水,還有珠珠先生的出場費,以及諸位小先生們的伺候費用,悉數算在其中了。”
“我先前在這裡存了一批酒,那麼今夜的酒錢理應隻算一半價錢啊!”鄭承定沉聲駁斥。
“沈公子早就喝完了您存了那批,後來還又追加了兩趟酒水,且他來您包房之前,已獨自用了兩席宴席。”侍役小心翼翼地回道。
鄭承定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趙恆,心中隻剩驚濤駭浪:這小子到底是什麼肚量?便是一頭壯碩肥豬,也塞不下如此多的酒食吧!
趙恆被他上下打量得略有些尷尬,隻得扯出一臉無辜的笑,眼神飄忽,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淡然模樣。
鄭承定看著他這副渾然不在意的嘴臉,隻覺得心頭肉痛如割,鮮血直流。
三千八百八十八塊,即便是對他而言,也絕非小數目。吃一頓飯便花這麼多,真是太奢靡了。
起初鄭承定還以為富春樓將他當作冤大頭狠宰,此刻才恍然大悟,這筆驚人開銷,全是趙恆的“功勞”。
忍痛結完賬目,鄭承定二話不說,伸手死死攥住趙恆的手腕,力道之大,彷彿生怕一鬆手,這人便會憑空消失在夜色裡。
萬一趙恆真的溜掉了,他可就虧到家了。
趙恆被他攥得動彈不得,再聯想到今夜對方一路殷勤備至、刻意討好的模樣,心中已然瞭然——此人必定有事相求。
可瞧鄭承定這如臨大敵、不肯撒手的架勢,所求之事必然非同小可,且極為棘手兇險。
趙恆在心底飛速盤算:跟鄭承定動手硬闖自然犯不上,可自己也絕不會為了一頓酒飯,便替人出生入死、去做那賣命的打手。事不可為便抽身而退,總之見機行事,絕不輕易入局便是。
……
富春樓後院深僻之處,雜役院落盡頭,靜立著一間毫不起眼的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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