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兵隊昨個的通緝令還在街角泛著油墨的冷光,街頭巷尾又添了新的戒嚴告示,原本熱鬧、熙攘的街道,寥落得隻剩風卷殘葉。
趙恆蹲在鄭記藥鋪門口,小馬紮在青石板上硌出微涼的觸感,整整一下午,擦鞋箱上的銅鎖都沒響過幾聲。
偶爾有行人路過,也都是神色匆匆、惶急,低著頭貼著牆根快走,趕路。這種情況下,誰還有閒情逸緻坐下擦一雙鞋。
生意冷清,趙恆索性也就合上眼,擺出一副打瞌睡模樣,指尖看似隨意地摩挲著膝蓋,意識卻早已沉入了那方剛擴容的係統空間。
空間裡,白日裡送出去的物資隻佔了一隅,餘下的地方依舊被塞得滿滿當當。
最顯眼的是那一座“糧山”,一百多噸大米與白麪層層疊疊被碼放得整整齊齊,袋口的麻繩係得緊實。旁邊還有成捆的布匹,茶褐色、土黃、青灰居多,雖然粗糙,但都是耐穿的布料,還有幾箱綢緞夾雜其中,想來是日軍從綢緞莊劫掠來的。
而在這些民生物資之後,便是一片令人心悸的鋼鐵寒芒。
槍支彈藥全雜亂堆重疊在一起,碼得密密麻麻。這些,趙恆一桿槍都沒有動,一枚子彈都沒有發。
更震撼的,還是空間裡那些層層疊疊的重武器。
趙恆的意識在空間裡踱步,目光掃過那些猙獰的鋼鐵造物,心底仍有餘悸。
要是把它們都投入戰場,不敢相信,肯定是絞肉機般的存在。
最易清點的是**式擲彈筒,黑黝黝的鐵筒堆積如山,足有數百具。這東西號稱“單兵小炮”,射速極快,是鬼子清鄉掃蕩時的屠刀,巷戰裡的索命符,此刻卻像廢鐵一般,靜靜躺在趙恆的空間裡。
再往深處,是九二式步兵炮。這炮矮墩墩的,通體漆黑,雖隻有兩百公斤重,卻能平曲兩用,拆碉堡、打陣地無所不能,兩人便能抬著走,是步兵大隊最倚重的火力。
不遠處,九四式山炮體型稍大,五百多公斤的重量透著威懾力,八公裡多的射程,足以成為聯隊炮兵的核心。還有那幾門九七式迫擊炮,炮管修長,靜靜蟄伏,彷彿在等待著曲射而出的致命一擊。
但這些,都不是最讓趙恆震驚的。
在空間最深處,十幾門野戰重炮如巨獸般橫臥,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六門九六式150毫米榴彈炮,炮管粗長,那是軍直屬的攻堅利器,十二公裡的射程,足以將任何陣地轟成焦土;四門**式150毫米加農炮更甚,二十公裡以上的射程,是遠端反炮、撕裂縱深防線的王牌。
最稀罕的是那兩門九四式370毫米戰防炮,炮口銳利,不僅能擊穿五十米外三十毫米厚的裝甲,緊急時刻,還能對低空飛行的敵機構成威脅。
趙恆的意識停在這些重炮前,久久無言,現在他才意識到他都搶了些什麼,難怪小鬼子跟個瘋狗般到處亂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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