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旁人,莫說潛入,靠近三丈之內,便會被直接拿下。
但對趙恆而言,這不過是一座……敞開的寶庫。
他蜷縮在街角陰影裡,脊背貼著冰冷的牆根,雙腿屈膝,腳尖踮起,全身肌肉像蓄勢的彈簧般微微繃緊,隻留一雙眼睛透過垃圾桶與牆壁的縫隙,死死盯著倉庫門口的動靜。
十分鐘。他指尖在掌心輕輕摩挲,磨掉黏住的一點塵土。
二十分鐘。他緩緩調整呼吸,吸氣時胸腔微擴,呼氣時腹部內收,讓氣息輕得像羽毛落地。
半小時。他眼皮都沒眨一下,脖頸極緩地轉動半寸,目光追著巡邏隊的背影移動。
趙恆不急不躁,心如止水。
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今天不行,還有明天。
終於,探照燈掃過一輪,光線剛掠過牆頭,巡邏隊恰好轉身,靴底對著高牆邁出第一步。
就是現在!
趙恆猛地彈身而起,膝蓋發力蹬地,身體像離弦之箭射出去,同時雙臂貼緊肋側,掌心朝內,指尖綳直,整個人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貼著地麵疾掠。
奔行中,他腳踝微轉,每一步都踏在地麵凹陷處,避開碎石,足尖點地的瞬間便順勢收回,連草葉都沒帶動半片。
快到極致,卻靜到詭異。
接近圍牆時,他左腳猛地一跺,借著反衝力身體驟然拔高,右腳腳尖在牆麵斑駁的磚縫處輕輕一點——那力道拿捏得極準,既借到了上升的力,又沒讓磚塊發出半點鬆動聲。
兩丈多高的圍牆在他身下飛速掠過,趙恆腰身一擰,雙臂張開如鳥翼,在空中劃出一道輕盈的弧線,落地時膝蓋微屈,像貓爪落地般無聲無息,穩穩蹲在牆角陰影裡。
落地瞬間,他手腕一翻,寬大的袖口滑落,遮住半張臉,同時身體往牆角一貼,肩膀、後背、臀部、小腿依次與牆麵貼合,連頭髮絲都沒露出陰影外,整個人彷彿成了牆的一部分。
千變萬化,不止是配有採花大盜靈敏異常的身法,更有他藏蹤匿跡的精髓。
院內,腳步聲來回穿梭,日軍喝問聲、兵器碰撞聲清晰可聞。
趙恆保持著貼牆的姿勢,連呼吸都調成了極淺的腹式呼吸,鼻翼微微翕動,捕捉著巡邏兵移動的方位。
有次巡邏兵離他不過五尺遠,靴底幾乎踩到他腳邊的草,他眼皮都沒顫一下,隻有指尖在袖中悄然扣住,內力流轉——那是防備萬不得已時的後手。
等到一隊巡邏兵巡邏走遠,腳步聲消失在倉庫拐角,趙恆才如泥鰍般從牆角滑出,身體前傾,雙手虛按在地麵,膝蓋微彎,用一種近乎匍匐的姿勢快速移動,像壁虎般貼著牆根溜向最大的物資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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