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隱在遠處五層樓高的房梁暗處,眯眼靜靜觀察,心中暗自盤算。
正麵翻牆闖入,無異於自投羅網。別說奪取物資,怕是剛一露麵,便會被無數槍口對準,當場射成篩子。
院內各層都分佈著數位劍道高手,以他一竅不通的近身搏殺手段,即便身懷六脈神劍,麵對這般五感敏銳的高手,也難免陷入苦戰。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行蹤,得不償失。
趙恆思來想去,打定主意: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輕易殺人,更不能與日本人拚死纏鬥。
隻需小心潛入,窺探物資存放位置,將物資箱通通撬開一道細縫,尋隙把東西收入空間,得手立刻撤離,隻給日本人留下一堆空殼子,神不知鬼不覺,日本人還找不到是誰做了。
屏息靜候了整整一個時辰,趙恆反覆確認軍統提供的換崗、巡邏等資訊無誤後,才準備動手。
他精準掐住守衛十五分鐘巡邏一圈、高射燈兩分鐘掃射一遍的間隙,身形驟然一動,如一道淡影貼著地麵疾掠,借著牆角雜物、房梁屋角的陰影遮掩,悄無聲息地貼近高牆。
院牆高達兩丈有餘,尋常武者難以攀越,可在趙恆眼中卻如履平地。足尖在牆磚縫隙的凸角輕輕一點,身體騰空而起,手腕輕搭牆沿,借力翻身而上,整個過程輕捷無聲,宛若狸貓。
伏在高牆內側的陰影之中,趙恆凝神掃視院內。
倉庫區佔地極廣,數間巨大木屋整齊排列,門外均有士兵把守,暗處更有幾道隱晦氣息蟄伏,顯然是隱藏的暗哨,且都是武道高手——氣機敏銳至極,稍有風吹草動便會瞬間暴起。
趙恆不敢久留,唯恐被照射燈掃到,隻快速記下各處守衛位置、換崗節奏、高手盤踞方位,以及物資倉庫的出入口與防守薄弱之處,所有細節一一烙印心底,再與軍統提供的情報仔細對照,謹慎至極。
就在趙恆準備抽身退走之際,一道冷厲的腳步聲驟然從旁側傳來。一名身著羽織袴的日本武士手握長刀,周身煞氣瀰漫,正朝著牆角方向巡來,氣機隱隱掃過趙恆藏身之處,顯然已是有所察覺。
趙恆心頭微凜,卻絲毫不亂,當即運轉千變萬化,身形緊貼牆麵,氣息徹底與夜色融為一體,彷彿化作了牆壁的一部分,一動不動。
那日本武士走到近前,持刀環顧四周,銳利目光反覆掃視,眉頭緊鎖,卻終究一無所獲,隻當是夜風擾動,冷哼一聲,轉身緩步離去。
待那道身影徹底走遠,趙恆才緩緩鬆了口氣,額頭已滲出層層冷汗。
還好他心裡素質過硬,方纔險些暴露。
趙恆不再耽擱,身形輕飄,如夜鳥般翻過高牆,足尖在地麵一點,再度遁入無邊黑暗之中。全程未驚動一兵一卒,未留下半分痕跡。
隨後,他又輾轉探查了軍統標記的所有倉庫,一一踩點記清佈防。
臨近天亮時分,趙恆才返回了租住的小屋,推門落鎖,緊繃的心絃總算徹底鬆懈下來,隻覺渾身疲憊不堪。
趙恆實在累極,連探查所得的情報都懶得立刻梳理,徑直撲到床上,扯過被子緊緊裹住,洶湧的睏意瞬間席捲全身。
至於後續何時動手、如何避開崗哨、怎樣轉運物資,統統等睡飽了再說。
今夜奔波數十裡,他是真的筋疲力盡。
今日探查完所有倉庫才發現,即便是最小的一處,也有四五十人把守,最差的據點都配備了兩挺歪把子機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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