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地界雖歸法租界管轄,卻不是燈紅酒綠、權貴雲集的繁華商圈,住的大多是窮苦勞工、小商販、手藝人與普通中產人家,穿皮鞋、講究鞋麵乾淨的人寥寥,今日擦鞋修鞋的生意自然很清淡。
當然,趙恆也樂得清閑!
偶爾來一兩個主顧,還總愛錙銖必較、拚命壓價,幾分銅板都要爭上半天,賺不了幾個錢。
要不是為了掩藏身份,趙恆都不樂意做這麼摳搜主顧的生意。
好在這邊勝在氛圍足夠安穩。周遭隻有布莊、雜貨鋪、米麵店、糕點攤一類正經營生,不見煙館、賭場、風月場所等烏煙瘴氣的地方,人聲喧鬧,煙火氣濃,氛圍平和祥和。
趙恆在這邊悠閑曬著太陽,渾然不知,距此數裡之外的上海灘核心地段與公共租界,早已因他昨夜連斬日寇軍官、誅殺鐵杆漢奸的事,徹底翻了天。
日軍司令部震怒滔天,司令官拍案狂怒,當即下令全城戒嚴;特務處與憲兵隊傾巢而出,沿街封鎖、挨戶盤查,開出天價懸賞,全城搜捕那位神秘刺客——煙霞散人。
很多地方已經風聲鶴唳,法租界外圍各處關卡密佈;公共租界警哨林立;華界大街小巷人心惶惶、雞犬不寧,百姓人人自危,連尋常走動都謹小慎微、壓抑肅殺。
趙恆他認為昨夜隻不過是殺了幾十個畜生,才這點人,動靜再大,也不至於掀翻整個上海灘,最多發布發布通緝令。
現在趙恆滿心都在眼前這家楊記藥鋪,隻想確認林勇身份,判斷是否值得接觸、是否能夠搭上線——在這亂世烽煙裡,孤身一人固然瀟灑自在,但蒐集情報、積攢功德的速度就沒有人多力量大了。
若是將空間裡那五萬多大洋悉數交給**地下黨,這筆錢一旦投往戰場,用於救治傷兵、接濟流離百姓,趙恆不用細想便知,定然會有海量功德源源不斷入賬。
就這樣靜靜守到下午,日光漸漸西斜,趙恆依舊沒有發現藥鋪有任何異常。
診脈、抓藥、掃地、迎客,一切按部就班,平淡得近乎乏味。若不是他鎖定了林勇的氣息,確認此人與昨夜跟蹤的男子一模一樣,趙恆幾乎要懷疑自己昨夜跟蹤出錯、認錯了人。
“算了,這種地下聯絡點本就隱蔽至極,半點破綻都不會露,急不來,隻能長期守點慢慢觀察。”趙恆在心底輕嘆一聲,收起幾分急躁。
趙恆收拾好擦鞋箱,起身朝著上海灘最熱鬧的“夜上海”百葉門方向緩步而去。
入夜之後,那裡車夫、腳夫、小販、跟他一樣的擦鞋童紮堆聚集,底層人物互通有無,訊息最是靈通,且燈紅酒綠、樂曲悠揚,既能掙錢餬口,又能稍作放鬆,而且很少有人敢在那邊鬧事,算是處裡難得的愜意地。
趙恆心裡還惦記著之前相識的兩個胖瘦擦鞋童。上次突發槍戰,混亂之中,他帶著兩人拚死逃脫,之後便匆匆分散,各自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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