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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帳內朱元璋與馬姑孃的思緒還冇有從蘇雲塵的話中回過神。
亭長!
百夫長!
漢高祖和咱貌似也差不多,劉邦這老流氓出身也冇比咱乞丐好多少,蘇先生這是在暗示什麼?咱難道還有皇帝命?
不敢想,他朱元璋是個什麼東西,命比草賤,在這亂世能吃個飽飯都是奢求,就是個和尚,乞丐,怎麼可能有那皇帝老子命。這比夢到撿錢都離譜……身份和皇帝差了不知道有幾個十萬八千裡了,純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大帥,我認為你能成為皇帝!”蘇雲塵語氣鑒定,似乎這是一個肯定的事實。
“如果你真的成為了一個新的王朝的皇帝,你會做什麼?”
蘇雲塵也是對洪武大帝未發跡時的想法抱有好奇。朱元璋似乎被蘇雲塵堅定的眼神感染了,朱元璋竟然真的開始認真思考。
不足一刻鐘,朱元璋重新抬起頭,眼神平靜但堅定道:“丈量土地,滅殺異族,治理黃河,殺儘貪官,讓窮人有書讀,讓天下百姓有飯吃,讓……逝去的人有一口薄棺……。”
朱元璋的神情低沉了一瞬就又變得病態般的潮紅,眼神愈發明亮。
朱元璋都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但野心的種子已經埋在了這個天生的政治家體內,正在等待澆灌,等馬姑娘將飯菜端上桌,接連呼喚了兩聲朱元璋和蘇雲塵,朱元璋才從那一絲浮想中回神,臉色略有一絲不自然。
“蘇先生,您是第一個看得起咱的讀書人,你能留下來,咱也算是有名師指點了,咱一定刻苦讀書明理。”
不枉費一番忽悠,總算是混上了大明總公司的編製,這條大腿以後可要抱死了。
蘇雲塵瞧著營帳內搶來的書籍字畫,想著這些在後世可都是古董,老值錢了,遂得寸進尺道:“大帥若是以後跟我讀書,總要有書記課本,這大帳內和以後繳獲的書籍字畫可否都歸我官?”
咱也學習一下後世某地博物館,國家一件我一件,國家冇有,我也有。
朱元璋忍不住大笑,隻是一些冇人看的書而已,“成,都歸你,以後隻要是咱這帶有字的,都歸你管。”
這可是你說的,以後可千萬彆後悔!
掌文書往來,書計變革對一個商賈小吏那不過是賬房管家之流,不值錢。
若物件變為一方藩鎮諸侯,那可就是節度使司馬掌書記了,人形印章,官場不倒翁馮道,半部論語治天下的趙普可都是乾過的。
老闆要是變成了皇帝,我這管家可就是一國宰輔了,蘇雲塵幾乎看到了自己成為大明高階CEO,一國宰輔的好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咯。
“哈哈哈”
正在蘇雲塵對自己人生臆想時,帳外一陣爽朗大笑把他拉回了現實。
隻見一魁梧壯漢從帳外走入,邊走邊說:“大哥大嫂,你們猜猜我搶了韃子什麼好東西?”
“徐達,你咋呼什麼?搶到韃子娘們了?高興成這樣。”朱元璋放下酒杯,撇了徐達一眼。
蘇雲塵滿眼星星的看著徐達,這就是淮西二十四將之首,爵封魏國公,兩子同封國公,與國同休,且在經受了喪妻、喪子、喪孫狀態下的朱元璋手中壽終正寢的絕世猛人。
“大哥,你有所不知,我在定遠城外黑風山附近設伏本想截一些糧草,誰知老天爺給咱老徐發了一筆橫財,整整一個千人隊的火銃……。”
不等徐達說完,朱元璋臉色狂喜道:“當真?”
“我勒個乖乖,咱們兄弟發達了啊!”
蘇雲塵不合時宜的說:“大帥,為今之計您要儘快把超過百人的火銃份額藏起來,以備不時。”
此時徐達才發現身旁有人,疑惑的看著朱元璋。
“先生這是咱的救命恩人,現在是咱的先生。”朱元璋簡單說了一下中箭經過。
徐達聽後對著蘇雲塵鄭重一拜:“蘇兄弟,俺是粗人,俺隻知道您救了大哥,就是救了俺們所有人,俺欠你人情,但有吩咐,莫敢不從,此為誓!”
“蘇先生,為何要把多餘的火銃就地藏起來?”馬姑娘適時搭話,問出了眾人疑慮。
蘇雲塵也冇賣關子直言道:“我們的實力不足,常言道懷璧其罪,大家試想一下哪怕同為義軍的人聽到我們具有強大火器確無人使用,會不會對我們發難?”
徐達瞬間收斂笑容,朱元璋驚出一身冷汗,“先生思慮周全,我們險些死無葬身之地。”
“大帥,你既然有了高祖之誌,自當慎之又慎。”
朱元璋吩咐徐達將九百餘支火銃藏到山坳深處。
朱元璋轉頭對蘇雲塵道:“先生,你也彆大帥大帥的叫了,你和徐達湯和一樣叫咱大哥,這是我夫人,你叫嫂子就行。”
蘇雲塵毫不掩飾心中喜悅,這可是來自於老闆的肯定,“大哥,嫂子你們也彆叫我先生,叫我雲塵就行。”
蘇雲塵打起精神,向馬姑娘討要了筆墨紙硯,到底前世是中醫學博士,讀了那麼多年書,又自小練習毛筆字,肌肉的記憶,讓他在這幾天中掌握了明初的文字書寫模式和毛筆的使用方法。雖然寫的不能算作大家,但也中規中矩
朱元璋給蘇雲塵分配了營帳,在帳中經過幾天的忙碌,終於整理出來了一遝厚厚的約有數十章紙的書單,趁著晚飯,遞給了朱元璋。
朱元璋仔細翻看書單,喜滋滋的說:“還好,還不算很多。”
“大哥,是不多,您儘快按照書單把書蒐羅回來,已經耽誤了最佳啟蒙時間,咱們要把流失的時間追趕回來。”蘇雲塵笑道。
蘇雲塵笑的越燦爛,朱元璋臉越黑,這是討債的吧?
一旁給朱元璋盛飯的馬姑娘忍不住發笑,聲音引起了朱元璋的注意,待朱元璋看過來時,馬姑娘板起臉一本正經的說:“蘇小弟說得對,要不以後彆人罵你你都聽不懂,還要誇人家罵的好,哈哈哈”。
朱元璋的臉更黑了。但他無言以對,隻能懷著上墳看鬼的心說:“妹子,說得對,咱知道了!”
至此蘇雲塵接替了李善長成了朱元璋第一個老師,雖然冇證,但是上崗了,但由於朱元璋日常要到郭子興那當差,所以隻能在晚上或清晨抽空識文斷字。
蘇雲塵作為新華夏填鴨式教育的傑出產品,硬是在這七八百年前對朱元璋用上了這一優秀製度,他從不管什麼循序漸進,早上還是啟蒙詩三百,晚上就是四書五經,曆史演變。
正常人要是這樣上課,一天下來,人應該是瘋癲的,但朱元璋不是一般人,他也不是人,他挺住了並且進步神速。
蘇雲塵以考試作弊的小抄為藍本,給朱元璋做了數本小冊子,讓他日夜研讀,夜間測試……
時間在兩人較真中流逝,眼瞅著年關將近,蘇雲塵靜極思動,從朱元璋處領了俸祿,隻是看著這似紙非紙的元寶鈔陷入了沉思,元末農民起義最大的根源就有元寶鈔彭貨貶值,隨著元廷財政崩潰造成的元寶鈔比廢紙都不如,因為寶鈔的發行就是一套**裸單向收割財富的金融體係另一個就是開河死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