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祭壇下的血池------------------------------------------,反而更襯托出此地的詭異。,藉著那盞白燈籠昏黃的光,一步步走向靜心園深處的古老祭壇。,表麵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是乾涸已久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即便被雨水沖刷了數日,依然刺鼻。“就在下麵……”,那不是饑餓,而是一種極度興奮的渴望。彷彿一個乞丐突然看到了滿漢全席,那種源自本能的貪婪,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彆急……”顧慎按住丹田,低聲安撫著那顆躁動的種子,“有好東西,大家一起分。”,井口覆蓋著厚重的鐵板,上麵壓著三尊千斤重的鎮魔石像。,彆說搬開,連靠近都會被石像上散發的煞氣逼退。但顧慎不同,他體內的《青木長春功》逆轉執行,周身氣息與這祭壇下的陰穢之氣如出一轍。,雙手按在冰冷的鐵板上,指尖凝聚出幽綠的鬼火。“開。”,鬼火順著鐵板的縫隙鑽入,瞬間腐蝕了鐵板下的鎖釦。顧慎輕輕一推,鐵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滑開。。,瞳孔驟然收縮。,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是一個沸騰的血池。池水翻滾,冒著紅色的氣泡,池底隱約可見數十具身穿各色服飾的屍體,有的身穿城主府侍衛的服裝,有的則是平民打扮,甚至還有幾個穿著道袍的修士。,體內的精血被強行抽取,融入池水。
而在血池中央,懸浮著一頭巨大的生物。
那是一頭通體覆蓋著赤紅鱗片的妖獸,形似麒麟,卻生著三隻血瞳。它的身體殘缺不全,右前爪斷裂,腹部有一個巨大的貫穿傷,傷口處不斷流出金色的血液,落入血池,激起陣陣紅霧。
“麒麟血脈的妖王?”
顧慎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飼養,這分明是用活人精血在給這頭重傷瀕死的妖王續命!
難怪城主府最近幾年頻繁征召修士入府,也難怪青州城失蹤人口越來越多。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填飽這頭妖王的胃口。
“吼——”
似乎是察覺到了上方的窺視,血池中的妖王猛地睜開了一隻血瞳。那隻眼睛渾濁而瘋狂,透著無儘的暴虐與饑渴。
它想動,卻被血池底部伸出的無數條金色鎖鏈死死纏住。那些鎖鏈並非凡物,而是由精純的靈力凝聚而成,每動一下,都會灼燒它的皮肉,發出滋滋的聲響。
“放……放開我……”
一道低沉而沙啞的精神波動直接衝擊顧慎的腦海。
顧慎隻覺得頭痛欲裂,但他體內的青木種子卻在此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吸力!
“嗡——”
顧慎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變成了一張巨口,對著下方的血池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那血池中濃鬱的血煞之氣,對於妖王是續命的藥,對於青木種子,卻是進化的食糧!
“哢嚓——”
丹田內的青木種子表麵,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一株嫩綠的幼芽破殼而出,雖然隻有米粒大小,卻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給我……吸!”
顧慎再也控製不住,雙手按在井口,逆轉《青木長春功》運轉到了極致。
“呼——!”
原本沸騰的血池突然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核心,池麵上的紅霧瘋狂地向上湧來,順著顧慎的手臂鑽入他的體內,最終被那株幼芽貪婪地吞噬。
“吼!!!”
血池中的妖王感受到了恐懼。它賴以生存的血氣正在流失,它賴以生存的生機正在枯竭。
它瘋狂地掙紮,金色的鎖鏈崩得筆直,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誰敢壞我好事!”
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從祭壇外傳來。
顧慎心頭一緊,但他冇有鬆手。
機不可失!這青木種子若是能吞噬這頭妖王的部分血肉精華,或許能直接催生出第一片葉子,到時候他的實力將會突飛猛進!
“給我破!”
顧慎眼中青芒大盛,指尖凝聚出一根比之前粗壯數倍的幽綠木刺,直接刺向井底的妖王傷口處。
木刺並非為了殺敵,而是為了引血!
木刺入肉,妖王發出淒厲的慘叫。一滴金色的妖王精血,順著木刺被強行抽取,化作一道金線,逆流而上,鑽入了顧慎的體內。
“轟!”
那滴精血入體,瞬間化作一股狂暴的熱流。
顧慎隻覺得自己的經脈彷彿要被撐爆了。那是妖王的本源之力,豈是凡人之軀能承受的?
但他體內的青木幼芽猛地一顫,一片嫩綠的葉子緩緩舒展開來。
葉子輕輕一卷,將那股狂暴的熱流包裹,瞬間將其轉化為最精純、最霸道的木靈力,反哺顧慎全身。
煉氣二層!破!
煉氣三層!破!
連破兩層!
顧慎的身體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麵板下的青筋變成了詭異的暗金色,那是妖王血脈與屍氣融合後的異變。
“大膽狂徒!”
祭壇入口處,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飄入。
那是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麵容枯槁,雙眼卻閃爍著妖異的綠光。他看著正在瘋狂吞噬血池的顧慎,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斂屍人?是你?!”
老者認出了顧慎身上的粗布麻衣。
“冇想到,我城主府養了三年的‘血奴’,竟然養出了一頭真正的妖魔!”
老者雙手結印,祭壇四周的黑曜石紋路瞬間亮起,無數血色的鎖鏈從地麵鑽出,直撲顧慎。
顧慎緩緩站直身體,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眼神卻狂傲得令人膽寒。
他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看著衝來的老者,輕輕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那株青木幼芽微微搖曳,一片嫩葉上,凝聚出一滴晶瑩剔透的露珠。
那是吞噬了妖王精血後凝結的——妖毒。
“老東西,”顧慎冷笑一聲,指尖輕彈,“你的血池,我不稀罕。但這滴血,你還是收下吧。”
露珠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老者的眉心。
今夜的靜心園,纔是真正的大亂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