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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領悟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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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重陽宮中,馬鈺當即喚來甄誌丙等人詢問昨晚情形,在得知歐陽鋒並未出現後心頭稍寬,不過他仍不敢大意,依舊傳令眾弟子保持警惕、全神戒備,以防歐陽鋒複來。

之後一連三日,馬鈺等人將宮裡宮外、山前山後都搜了個遍,冇有再發現歐陽鋒的任何蹤跡。

當然在搜尋的時候,他們師兄弟五個同樣叫上了薑誌絕和趙誌敬,畢竟若是遇到歐陽鋒,隻有他們七人擺出天罡北鬥陣才能對付。

既然一連數日都冇有發現歐陽鋒的蹤跡,馬鈺他們師兄弟幾個商議過後便做出了歐陽鋒已經離開終南山的判斷,於是下令解除戒備,全真教眾人的生活就此恢複正常。

這一日,薑誌絕做完早課後照例來到側峰斷崖下麵練武。經過和歐陽鋒的一番交手,他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絕頂高手的厲害和可怕,那日若非有天罡北鬥陣的加持,恐怕他在歐陽鋒手裡過不了一招。

雖然心有餘悸,但薑誌絕此番的收穫也是不少。要知道天下練武之人說不上多,但也不能算少,然而絕大多數武者一生中幾乎很難見到絕頂高手出手,更遑論與之交手了?

若非薑誌絕出身全真教這等天下最為頂尖的門派,有著豐富的上乘武藏和淵博的人脈見識,焉能有機會與歐陽鋒這位武學大宗師過招?

是以他決定趁著今天難得的空閒好好地在這個僻靜之地梳理一下與歐陽鋒激鬥的過程,所謂總結經驗、汲取教訓,不外如是,隻有這樣才能進一步地提高自身的武學修為。

鳥鳴幽穀,飛流濺珠,薑誌絕盤膝坐在水潭邊閉上雙目養起神來,待呼吸調勻、心靈放空,腦中回想,手上比劃,開始梳理那晚的廝殺經過。

雖已時隔多日,但那天晚上的大戰薑誌絕依然記得清清楚楚,敵我雙方的每一招、每一式不斷地在他腦海中閃過。

再度回憶起歐陽鋒精絕如斯的武功,他的心中依舊一陣後怕,自己的武功放在江湖上也算一流,可在此人麵前仍不夠看,與其交手就如麵對一座巍峨雄偉的高山,難以翻越。

須知絕頂高手不僅是在內功、外功方麵已達登峰造極之境,而且在運勁發力、修為見識等方麵也已修至爐火純青的地步,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冇有任何短板的六邊形戰士。

故而若非有著天罡北鬥陣的護佑,以薑誌絕目前的武功,與歐陽鋒這等絕頂高手過招無疑是以卵擊石。

經過這次交手,薑誌絕第一次明明白白地知道了一流高手與絕頂高手的差距,儘管兩者之間看似隻有一道鴻溝,可這個鴻溝卻猶如天塹,若無大智慧、大毅力、大機緣,尋常武者窮其一生也無法跨越過去。

就比如丘處機,他的根骨資質放在江湖上已經是一等一的了,武林中能勝過他的人屈指可數,然而直到今時今日,他的武功修為仍然隻是達到了超一流境界,距離絕頂之境尚遠。

隔了一會兒,薑誌絕起身按照北鬥七星的方位遊走起來,忽而發掌,忽而掃腿,手腳並用,要以一人化作七人蔘悟天罡北鬥陣的奧妙。

歐陽鋒武功卓絕,固然要從他身上領悟出東西,但全真教的天罡北鬥陣同樣精妙無比,薑誌絕以為更應該將本派這一絕技參悟透徹,畢竟此陣與全真武學一脈相承,若能將其精髓掌握,對他自己的武功將會大有裨益。

“小道士,你搖搖晃晃是在做法跳大神麼?”正當薑誌絕沉浸於武學奧妙中的時候,忽然背後響起了一道冷冷的女子聲音。

薑誌絕頓時警鈴大作,急忙身隨腰轉,一掌守內,一掌探出,擺了個全真派最常用的守禦姿勢,然後尋聲看去,卻見數丈外俏生生地站著一個女子。

這女子身著杏黃色道袍,左手握著一柄銀絲拂塵,杏眼桃腮,肌膚勝雪,身姿曼妙,容貌甚美,不是赤練仙子李莫愁還能是誰?

“是你!”

“原來是你!”

薑誌絕、李莫愁二人甫一朝相便認出了對方,皆不約而同地驚呼起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姓薑的小道士,你鬼鬼祟祟地在這裡做甚?”李莫愁走近幾步說道。

那日薑誌絕曾向孫婆婆、小龍女報過自己的名字,當時李莫愁也在場,她雖不能動,但聽覺未失,因此記得薑誌絕的姓氏。

薑誌絕道:“貧道在此練武,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如何能稱作鬼鬼祟祟。倒是你,不聲不響地出現在他人背後,如此行徑才更稱得上鬼鬼祟祟四個字吧?”

“哼,小道士牙尖嘴利,不愧是馬鈺他們調教出來的好徒弟啊。”李莫愁道。

薑誌絕笑道:“我們全真弟子當然是個頂個得好,那日若非我等搭救,恐怕李姑娘早已被歐陽鋒擄了去。既然今天你我在此相遇,姑娘是不是該當麵道聲謝謝?”

“哼!”

李莫愁冷笑一聲,並未答話。不過她倒也知道薑誌絕說的是事實,然而她從小承教,對全真教眾人頗為厭惡,加之受過情傷後又對男人懷有成見,自是不願向薑誌絕低頭道謝。

不過薑誌絕也不是真的要李莫愁道謝,無非是想挫一挫她的銳氣罷了,見她默不作聲,又主動問道:“李姑娘不在古墓裡麵老實待著,現下又出來到處走動,難道就不怕歐陽鋒再度出現麼?

為姑娘自身安危計、為江湖安定計,我勸李姑娘還是回到古墓修身養性為好,畢竟姑娘這些年在武林中惹出的風波可是不少啊。”

李莫愁自是能聽出薑誌絕話中的譏諷之意,冷笑道:“哼,歐陽鋒早就離開了,我又有何懼哉?再則天下之大我想到哪裡去就到哪裡去,本姑孃的去留還輪不到你一個小道士來管。”

她麵上雖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心中卻是頗有餘悸,暗道:“竟叫這小子給猜中了,不過已經過了這麼多天,那歐陽鋒應該不在山上了吧?”不經意地用眼角餘光左右張望,見再無第三人出現,心下稍定。

原來那日李莫愁被小龍女、孫婆婆帶走後就被安置古墓大門外麵,為免晚上下雨受凍,小龍女和孫婆婆還貼心地給她搭了個棚子,並輪流在墓外看護。

果然她二人的準備冇有白費,那歐陽鋒的點穴手法實在過於奇異,一直捱到晚上李莫愁的穴道竟仍未解開,無可奈何之下,小龍女、孫婆婆隻得留在棚下繼續守著她。

哪知到了後半夜忽然一陣風聲颯颯,卻是歐陽鋒施展絕頂輕功從遠處襲來,所幸此人神誌不清,並未想到潛藏行跡,這才讓小龍女及時發覺。

也幸好她聽了薑誌絕的話把李莫愁就近安置在墓門外麵,這纔在歐陽鋒抵近之前將李莫愁帶入了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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