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鈺道:“我全真教內功乃玄門正宗,最是中正平和,極不容易走火入魔,練到深處,任你電閃雷鳴、山崩地裂,全然不受影響,可以說是天下最上乘的內功之一。
修煉此功,初時進步雖慢,但練到後來卻遠勝其他門派內功,是以我派弟子通常來說十年以前不如他派之人,十年之後則可後來居上。
且我派內功無止無境,任你練到何等高深境界,都有前路供你繼續修煉下去。”
薑誌絕聽了大受震撼,不想全真內功竟精妙如斯,問道:“師父,除了這些,我教內功還有其他妙處麼?”
“有這些好處,你這小兒竟還不知足,著實該打。”
馬鈺笑罵一聲,沉吟片刻,道:“嗯,當然還有,我教內功與彆派不同,並非隻有打坐之時才能修煉,而在行走、坐下、呼吸、睡覺的時候也可以練氣積累。”
要知道武林人士修煉內功真氣本就是逆天之舉,氣血運轉均與平常不同,但人總要睡覺休息,一旦入睡,體內氣血運轉就會恢複如舊,倒將千辛萬苦修煉出來的真氣十成中耗去了九成。
而這全真教的內功卻能在睡覺之時不自覺地修煉功法,的確是驚世駭俗、精妙高深,無愧它玄門正宗的名頭。
“這可真是太妙了。”
薑誌絕對此更是大為讚歎,但忽然覺得似乎哪裡有什麼不對,便道:“不對啊師父,既然我教內功無論何時都能修煉,那我派弟子的內功進展就應該比彆派之人更快纔是,怎麼在初期反而更慢呢?”
馬鈺笑道:“這當然是為了築牢根基。”
“築牢根基?敢問師父,此意何解?”薑誌絕問道。
馬鈺道:“這就要從經脈穴位說起了,這些日子你也將十二正經、奇經八脈等諸脈穴道一一瞭解清楚,自是曉得經脈穴位的妙用。
我輩習武之人修煉內功就要用真氣將身內各處經脈打通,經脈通的越多,真氣就積蓄的越多,內力也就越深厚。
但通與通之間差彆甚大,尋常功法打通的經脈較為窄小,真氣執行其中恰似絹絹細流,而上乘功法打通的經脈就極其寬闊,真氣執行其中猶如滔滔江水,所以我輩修行內功不僅要將經脈打通,更要將經脈拓寬。
可是單單將經脈打通就已經是頗為艱難之事,尤其內功練到深處,想要打通那奇經八脈更是難上加難,是以天下多數內功心法首要目的還是在於打通經脈。
因此那些旁門左道的功法往往另辟蹊徑,不求根基紮實,隻求快速通脈。而那些邪魔外道的功法在這方麵更甚,執行真氣之時霸道至極,全然不惜經脈損傷、寒熱失衡、剛柔失調、陰陽倒亂。
反之,我玄門內功就極其注重根基是否紮實,就算前期通脈的速度慢一些,也要將經脈及時拓寬,甚至還要滋養加固。
而之所以要這樣行功,就是為了厚積薄發,以深厚而又精純的真氣順利打通奇經八脈。
所以那些邪魔外道在前期修煉內功一般是比我們進展快,但到了後麵就遠不如我們了,而到了打通奇經八脈尤其是任脈、督脈兩個關口的時候,他們就更比不上我們輕鬆容易了。”
“原來是這樣,弟子明白了。”薑誌絕若有所悟地說道。
馬鈺道:“為師剛纔也隻是大概而論,等你自己修煉後就會慢慢體會到我們全真教內功的精妙之處。”
薑誌絕點了點頭,忽然心念一動,又問道:“對了師父,既然這門內功如此神妙,那它就是我們全真教的最高心法吧?”
馬鈺焉能不知薑誌絕話中之意,笑道:“說是也是,說不是也不是,我教心法修煉到最高境界絕不輸於當世任何一門上乘內功,這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祖師還留下一門先天功,與這門心法一脈相承,更為深奧玄妙。隻是修煉先天功的要求甚高,須內力臻至化境方能研習,原是因為這門功夫與長生練氣之術頗有聯絡,非修為到達極高境界不能修煉。
說來慚愧,為師和你的幾位師叔直到今時今日也冇有資格修煉這門神功。你天資過人,為師盼望他日你能有機緣練成先天功,光大本教。”
薑誌絕對先天功自是早有瞭解,隻是不確定先天功的修煉條件,隻曉得這門神功除了重陽祖師外就隻有南帝一燈大師修煉過,就是老頑童和全真七子似乎也未得傳授。
起初他就很不理解重陽真人為何傳給南帝這個外人也不傳給自己的師弟和徒弟,直到今天才明白原來是因為這門內功的修煉資格甚高的緣故。
重陽真人辭世前老頑童的武功遠未大成,全真七子就更不用說了,所以為了留下剋製西毒歐陽鋒的手段,重陽真人這纔將先天功傳給四絕中內力最為深厚的南帝。
薑誌絕見師父對自己竟有如此高的期望,心裡頗為感動,鄭重地說道:“師父放心,弟子一定會加倍努力,不負您的厚望。”
馬鈺欣慰地笑道:“好徒兒,心中記下這個期許就行,不要使它成為你武學道路上的負擔,做得到固然最好,做不到自也無妨,儘力即可。”
“是。”薑誌絕施禮應道。
馬鈺道:“好了,說了這麼多,是該進入正題了。現在為師就將這門內功心法傳授給你,心法口訣喚作全真大道歌,你且聽好。
大道初修通九竅,九竅原在尾閭穴。先從湧泉腳底衝,湧泉衝過漸至膝。膝過徐徐至尾閭,泥丸頂上迴旋急。秘語師傳悟本初,來時無餘去無蹤。
曆年塵垢揩磨淨,遍體靈明耀太虛。修真活記有何憑,心死群情今不生。精氣充盈功行具,靈光照耀滿神京。金鎖關穿下鵲橋,重樓十二降宮室。”
他一口氣說完,頓一頓,問道:“記住了嗎?”
薑誌絕自穿越後不知怎的,記性變得極其之好,隻聽了一遍就已牢記於心,於是點頭回道:“弟子記住了。”
馬鈺雖早知他幾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但修煉口訣何等重要,絕不能有半點錯漏,仍不放心地說道:“你誦讀兩遍給為師聽聽。”
薑誌絕當即複述了兩遍,果然一字不差。馬鈺遂放下心來,正欲講解口訣具體含義,但聽薑誌絕開口問道:“師父,這口訣怎麼有一些是靈明拳的口訣啊?”
“我全真武學講究一脈相傳,靈明拳乃入門武功,雖然簡單,但也蘊涵武學至理,全真大道歌以它為基,自是有所包含。”馬鈺解釋道。
薑絕道:“原來如此。”馬鈺嗯了一聲,繼續說道:“下麵為師將口訣對應的詳細修煉方法講給你聽,有不懂的直管問我。”
“是。”
於是馬鈺將全真大道歌對應的呼吸運氣之法、靜坐斂慮之術儘數傳授,又把修煉的訣竅和難點一一講明。
薑誌絕確也悟性極佳,許多深奧玄妙之處一點就通,師徒倆一個說、一個聽,一個問、一個答,直到天明方纔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