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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匆匆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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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孟珙將軍乃我大宋不可多得的良將,你能救下他的性命,真是功德無量。”馬鈺道。

丘處機點了點頭,也道:“還有那武天賜也是傷得好,此賊的惡名我也素有耳聞,可惜你未能將其除掉,否則就是斷了武仙一臂,對大宋目前的戰局有著莫大的助益。”

“弟子隻是適逢其會,僥倖遇上而已。”薑誌絕謙道。

丘處機笑道:“哈哈,你也不必過謙,此番下山雖然隻有短短的兩個月,卻做下如此多的大事,大大地揚了我教的俠名,冇有枉費你師父的教導啊。”

“不錯,你能扶危救難、為國出力,為師很是欣慰。對了,蒙古人在武關的守將是不是也是你殺的?”馬鈺道。

薑誌絕答道:“弟子正要稟告此事,那武關一帶的蒙古軍殘暴虐民、擅殺無辜,弟子氣憤不過就潛入武關將那守將殺死,不想竟被人認出了跟腳,以致連累師門險遭蒙古大軍圍攻,此皆弟子之過,請師父降罪。”說完,躬身聽訓。

“快起來,蒙古兵殘害百姓,你將其殺死,又何罪之有呢?”馬鈺道。

丘處機道:“是啊,這些蒙古兵作起惡來與金狗冇有什麼兩樣,不說是你,就是我遇見也要將他們大殺一通,狠狠地為我們漢人出一口惡氣。

至於說什麼連累師門你根本就無須擔心,我全真教乃重陽祖師一手所創,祖師昔日誌願就是想將侵占我漢家山河的胡虜驅逐出去,光複咱們漢人的江山。

我輩全真弟子自是要遵循祖師的遺訓,與侵占國土的胡虜勢不兩立,你斬殺作惡的蒙古兵恰是符合我教的宗旨,不必顧忌師門的安危。

這些年你師叔我是少在江湖上走動了,可是以前下山遊曆四方的時候,也和你一樣殺了不少欺壓百姓的金狗,金人官府不是也奈何不了咱們全真教麼?”說到這裡,臉上不由地浮現出回憶之色,似乎是記起了一些快意恩仇的往事。

馬鈺瞧了一眼丘處機臉上的神情,微微笑道:“怎麼丘師弟,聽了誌絕下山的經曆,你不會又起了下山闖蕩江湖的心思吧?”

“哈哈,師兄說到哪裡去了,小弟這幾年謹遵師兄的教誨,在終南山上一意清修,早就厭煩了江湖爭鬥。

再說小弟都一大把年紀了,如何還有那個閒心去闖蕩江湖,現下的江湖該是誌絕他們這些年輕人的天下了。”見馬鈺打趣自己,丘處機連忙擺手苦笑道。

往事不堪回首,這些年丘處機漸漸老去,多有反思以前因性子急躁而鑄成不少錯事之舉,悔恨之餘確也將嫉惡如仇的火爆脾氣收斂了幾分,少有下山與人爭鬥廝殺的時候了。

馬鈺對丘處機這幾年的變化也是看在眼裡,見自己師弟能夠修身養性、收斂脾氣,心下甚是欣慰,最近他感自己年歲增大、精力減弱,已有將掌教之位傳出去的想法,丘處機正是他考慮的人選之一。

其實無論是資曆還是武功、人品,丘處機都是接任掌教的上上之選,馬鈺所慮者唯有他的火爆脾氣,不過近幾年丘處機已經改變很多,馬鈺在這方麵也就冇有什麼可擔心的了,隻要時機成熟,他就會把掌教真人的位置讓出去。

“誌絕,你連日趕路,必定累了,早些回房歇著吧。”三人又說了會兒話,馬鈺見天色已晚,便揮手道。

薑誌絕拱手施禮道:“是,弟子告退。”

回到自己居所,薑誌絕打來熱水好好地洗了個澡,然後就躺在床榻上慢慢地進入了夢鄉,今晚他也不再打坐練氣,奔波勞累近兩個月,身心確實有些疲憊,此刻的他隻想美美地睡上一覺,將自己的身心整個放鬆。

這一覺直睡到日上三竿方纔醒轉,薑誌絕隻覺全身無比舒適,連日來的疲乏一掃而空。

他迎著秋日柔和溫暖的陽光來到三清殿外的廣場上,望見數十位師兄弟已在場中活動拳腳、互相喂招,頓感久違的修煉氣氛迎麵撲來,喃喃自語道:“師兄弟們都如此努力,自己也不能落於人後,又是到了勤修苦練的日子咯。”

說乾就乾,薑誌絕當即轉回住處拿了淵青劍就向宮外跑去,宮內人多聲雜不適合他練武,因此他還是想到側峰斷崖下麵一個人安安靜靜地修煉,那裡是他修煉慣了的地方,練起功來更加得心應手。

山中修煉,歲月不知,時間轉瞬即逝,薑誌絕這一番勤修苦練又是匆匆三載過去了。

這三年裡薑誌絕幾乎都冇怎麼下過山,就連冷雄等人幾次三番派人送來書信邀他到鄧州、南陽一敘,他也冇有答應,皆婉言謝絕了。

除了剛回山不久孟珙送來書信邀他到蔡州相會那一次,他才暫時停了修煉到山下走了一遭。

這三年裡,天下形勢發生了钜變。先是孟珙趁著大敗金軍的威勢率軍北上逼近鄧州,金人在鄧州的守將伊喇瑗畏懼宋軍兵鋒,果斷奉表請降,武仙又折一臂。

接著,武仙手下的愛將劉儀也投降了孟珙,提供了武仙駐軍在馬蹬山的詳細情報。孟珙在知道武仙大軍的虛實後屢施巧計,連破金兵數座營壘,設伏於岵山山腳,大破武仙大軍。

這一戰金軍被殺得血流成河、死傷無數,大將兀沙惹被殺,七萬多金兵投降,武仙本人被迫換上小卒的衣服,僅帶著五六個親衛逃出重圍。

然而這一次他的運氣不再像三峰山的時候那麼好了,在後來的逃竄過程中,武仙終是被蒙古軍擒殺,冇有了再一次東山又起的機會。

武仙大軍的覆滅,使得圍攻蔡州的蒙古軍少了一個大負擔,然而金國僅存的殘兵戰鬥力依然旺盛,蒙古軍都元帥塔察兒被金軍擊敗於城下,戰局陷入了僵局。

為成功滅金,蒙古派出使者向宋廷發出了聯合滅金的邀請,宋廷在權臣史彌遠的決策下決定聯蒙滅金。

於是江海、江萬載叔侄以及孟珙三員大將奉命率軍兩萬,並運糧三十萬石前往蔡州與蒙古軍聯合攻城。

蔡州乃是金國最後的都城,一旦被破,就代表著金國的覆滅,而金人亡國,大宋也就能一雪百年國恥。

孟珙知道薑誌絕一直對靖康之恥深以為很,這才特意邀請他到蔡州見證這個重大的曆史時刻。

宋軍在孟珙的指揮下士氣高昂、作戰勇猛,經過與金軍的反覆爭奪,宋軍成功奪取了蔡州城外圍的屏障柴潭水。與此同時,蒙古軍也決開了蔡州城西的練江,順利逼近城下。

柴潭和練江是蔡州城牆外的天險,金軍自是要奮力奪回,不料金人主帥十分喪心病狂,竟驅趕城中的老弱孩童,用大鍋熬成熱油往城下澆燙宋蒙士兵。

孟珙於心不忍,決意派遣使者進城勸阻金人這種有違天道的行為,薑誌絕身為修道之人更是不能容忍此等人神共憤的事發生,當即主動請纓,攬下了這個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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