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風順利脫身未被殿外的刺客發現,孟珙等人皆是鬆了口氣,眼下終於有了獲救的希望,均是安心不少,隻盼著陸風能快些將援軍帶回,若在救兵趕到之前外麵的薑誌絕等人就已落敗,那就大為不妙了
此時殿外呼喝、乒乓、嗆啷的打鬥聲仍是此起彼落,雙方兀自激鬥不休,隻是打到現在,雙方都已氣力大減。
不說唐落、關大這些尋常武者,就是萬先生、曹貴他們這些武林高手也不禁大汗直冒、氣喘籲籲,手上的動作皆慢了幾分。
院子這麼多人裡,也隻有薑誌絕和劉公公兩人仍麵不改色、氣息勻暢,他二人的內力皆比其他人深厚,鬥到現在體內真氣不過隻去了一半而已。
薑誌絕的內功修為雖不如劉公公,但他所練的是玄門上乘內功,內功根柢卻比劉公公一身旁門左道的功法來得紮實,且在精純方麵更是猶有過之,遠勝在場所有人,是以他以一敵三拚到現在,內力仍未衰竭。
“好、好個武學正宗,全真教的上乘武功咱家今天著實是領教了。”劉公公將身子一偏避開了薑誌絕刺來的長劍,反手還了一掌,佩服地說道。
薑誌絕右手長劍擋開董紹擊來的鐵笛,左掌向前劈出,一招“如履薄冰”接下了劉公公推來的掌力,同時身子向右斜躍半步,避開了傅鷹攻向左肋的擒拿,再反手橫削向對方咽喉劃去,手法迅捷,招術精妙。
薑誌絕得空回了一句:“承讓、承讓,公公的武功也著實精妙,不知是哪一派的高招?”
他見這閹人的武功迅捷詭異,雖是旁門左道,但其中蘊含的的武學道理卻是頗為深奧,心中好奇,有意探究對方的武功路數。
“小道長若是想學咱家可以教你,不過道長可得跟我一起到皇宮大內去伺候陛下才行。”說完,劉公公大笑起來。
薑誌絕當然聽得出他這話裡的不遜,然而心裡並不動怒,微微一笑,回道:“好啊,貧道正有意去蔡州拜訪一下你家皇帝完顏守緒,打算渡他超生,公公既然願意引見,自是最好不過。”
“小雜毛無禮!”
劉公公見他不僅直呼自家陛下的名諱,話中還大有刺王殺駕之意,頓時惱怒非常,大喝一聲,雙掌齊揮,欺身撲了上來。
薑誌絕見他被自己激怒,再也保持不住風輕雲淡的氣勢,心中為之一喜,側身閃避,運劍如風,連出三招,寒光閃閃,猶似九劍,將他這一番迅猛的攻勢儘數接了下來。
長劍順勢圈轉,又是一招“一氣化三清”,迅捷無比地向傅鷹、董紹二人的麵門橫削過去。董紹雙足一點,向後飄開兩步,避了過去。
傅鷹的輕功身法不及董紹,隻得將頭一仰堪堪躲過,然而薑誌絕的淵青寶劍本就鋒利無比,劍上又附有內力,劍氣破空,嗤嗤作響,仍刺得他麵門隱隱生疼。
傅鷹暗道一聲好險,心想自己三人的歲數皆比薑誌絕至少大了一倍,以多欺少本就大失前輩的身份,聯手之下許久未勝更是臉上無關。
他日傳揚出去勢必會貽笑江湖,所以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要將這小道士給斃了,再將孟珙等人斬儘殺絕,如此才能將這件事情掩蓋住。
想到這裡,手上勁力加大,不再取守勢,與劉公公一樣再次猛攻上去。
兩個幫手既然已經撲上去了,董紹也不好再縮在後麵,提氣運勁,揮動鐵笛,對著薑誌絕上身大穴就是一陣連點。
對方猛攻上來,薑誌絕非但不望而生畏,反有幾分樂見其成,之前劉公公三人放緩攻勢遙擊消耗,他雖然還堅持得住,可內力畢竟在一點一點的減少,長此下去必有內力枯竭的時候,內力一旦耗儘,那就真的隻有束手待斃了。
現在他們近身攻擊,薑誌絕可以憑藉精妙的招數對敵,內力消耗的速度就能變得慢一些,更何況他們這一番猛攻與最開始的時候大是不同,不僅力道變弱,還頗有幾分心浮氣躁的樣子,招數上的破綻隨之增多。
鬥到此刻,薑誌絕已將“一氣化三清”的上乘劍術發揮到了極致,一招一式之間似乎毫無阻滯,身與劍合,劍與意合,運轉如風,綿綿不絕,將劉公公三人攻來的殺招一一化解,防守之餘還能乘隙反撲,敵人攻勢雖猛,但他應對起來比之剛纔內力遙擊似乎還要輕鬆幾分。
另一邊,唐落他們仍在與萬先生、花三娘、曹貴三人惡鬥拚殺。由於對方增加了三個好手,萬先生三人頓感吃力,於是改變戰法,決意各個擊破。
之前萬先生三人都是背靠背聚在一起被唐落他們團團包圍著,現在已分作了三處,每人對付幾個,萬先生武功最高,是以被五名護衛圍攻,至於花三娘、曹貴二人則分彆對付四人。
唐落他們原先憑藉圓陣圍在一起勉強能穩住局勢,現在被分割開來,壓力陡然又回到了從前的程度,他們本不願如此,隻是萬先生三人武功並非等閒,又占據上風,彼輩想要變陣,唐落、關大他們焉能阻止,隻得血戰到底。
“關老大!”
殿裡的邢森見關大一時不慎被曹貴的長刀劃破左腿,不禁叫出聲來,怒喝一聲,衝了出去。一旁的祝輔也不甘落後,揮刀跟上。
他二人歇息半晌,氣力早已恢複,關大他們得了這股生力軍氣勢為之一振,總算頂住了曹貴五虎斷門刀法凶狠的攻勢。
雙方又鬥了大半個時辰,皆是精疲力竭、人人帶傷,就連薑誌絕在惡鬥中也被劉公公擊中了一掌,所幸隻是左肩中招,他又及時運功卸去了大半掌力,這纔不至於傷及經脈。
不過劉公公同樣被薑誌絕的還擊刺中了手腕,然而此人武功確實高過薑誌絕不少,收招甚快,淵青寶劍隻在他的手腕上留下個淺淺的小傷口,未能予以重創。
隻是這樣一來,薑誌絕的處境更加不利,左肩疼痛難忍,不好用力過猛,以致三花聚頂掌和履霜破冰掌的精妙招數難以發揮到極致,一身上乘武功就此去了三成,拆得十餘招過後已是險象環生。
他索性左手留力不發,隻仗著右手劍法對敵,如此一來倒是比剛纔壓力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