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道士,竟敢壞老孃的好事,你找死。”
婦人大罵一聲,起身再次向孟先生刺去,而那侏儒則向薑誌絕攻來。
孟先生的一眾護衛終於反應過來,離著最近的溫仲、陸風二人連忙擋在孟先生麵前,隻聽啊啊兩聲慘叫,他們的身上就已中了兩刀,傷勢雖重,卻不敢有一絲後退,仍極力抵擋。
然而這婦人身法靈動非常,一個閃躍,啪啪兩腳就將二人踢倒在地,手握匕首向孟先生麵門直刺而去,眼見就要刺上,一把鋼刀忽然從斜刺裡殺來,擋住了這記殺招。
原來是其他護衛終於拔出刀來及時救下,六人遂向婦人攻去,兩人連忙將地上的溫仲和陸風拖離戰場,另外三人則擋在孟先生麵前護著他退到牆角。
這十一個人配合默契,動作迅速,顯然是訓練有素,不似尋常護衛。
另一邊,那侏儒施展地堂刀法,滾來滾去,猛攻薑誌絕下路。薑誌絕的淵青寶劍尚放在地上,未能及時拿起,隻得空手對敵。
薑誌絕避了兩招,覷得破綻,一個翻身躍起,一掌從半空中擊出,正是履霜破冰掌的精妙招數“冰封雪飄”,掌風激盪封住了那侏儒的退路,那侏儒退無可避,隻得將匕首在胸前揮舞成圈,遮住了周身要害。
但聽啪的一聲,薑誌絕左掌拂中了這侏儒的腦門,打得他眼冒金星,右掌則乘勢拿住了他的右手腕,勁力一吐,侏儒把持不住,匕首掉落在地。
薑誌絕落在地上,正要施展擒拿手將他徹底製住,不想此人左手一揮,一團白色粉末撒了過來,薑誌絕不敢接觸,左足一點,立馬往後飄開兩步,同時右腿起腳,將他踢了個跟鬥。
這一番激鬥說起來很長,其實隻幾息之間就已分出了勝負。
其餘人眼見他們突然廝殺起來,皆嚇得想要逃出殿外,隻是孟先生的六名護衛和那婦人纏鬥之餘已將大門擋住,眾人無奈之下隻得儘量遠離,貼住牆壁,瑟瑟發抖。
薛老爺一家子更是縮到了牆角,生怕殃及自身,關大五人抄起傢夥護在他們身前,眼見惡鬥激烈,也是嚇得雙手不住顫抖,麵容沉重。
薑誌絕料理完那侏儒,正要上前相助孟先生的護衛擒拿這婦人,忽聽背後勁風疾響,一物向自己後心飛速襲來,薑誌絕連忙彎腰避過。
又聽右側勁風鼓鳴,他心知定是有暗器向牆角的孟先生射去,趕緊提氣運勁,施展上乘身法,一個滑步抄在暗器之前將它接在手中。
薑誌絕定睛一看原來是粒佛珠,心想果然是那了戒和尚發出的,此人定與這婦人、侏儒是一夥的。
“阿彌陀佛,小道長好俊的輕功。”
了戒和尚站在五步外,一臉微笑地盯著薑誌絕,並未立即攻上,隻因自己迅捷無比的暗器手法竟被薑誌絕輕鬆接下,心有顧忌,不敢冒然進招。
他卻不知薑誌絕對他早有防備,是以躲避、接擋才能應對的如此及時。
薑誌絕同樣微笑著說道:“大師的暗器手法也是不凡啊。”
“老爺,原來這和尚也是刺客。”此時已經止住血的溫仲警惕地望著了戒和尚道。
孟先生點了點頭,對薑誌絕喊道:“孟某多謝薑道長的救命之恩,隻是賊子凶悍,還請道長過來退後暫避,讓孟某的這些手下上去對付。”
“這三人都是江湖中的好手,孟先生的手下雖然擅長戰陣功夫,配合密切,但也絕非他們的對手。
貧道儘管不知先生身份,可觀先生言行定是良善好人,惡賊逞凶,我輩俠義中人豈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更何況這三人既已出手行刺,又豈會讓我們都活著離開?我襄助各位大哥也是為了救我自己。”薑誌絕頭也不回地說道。
孟先生暗道:“原來他早已看出溫仲他們是軍中出身,果真觀察入微。”頓了一頓,叫道:“也罷,那就多謝薑道長施以援手,孟某感激不儘,道長一切小心。”
“小道長當真是要與我等為難了?”了戒和尚微眯著眼睛道。
薑誌絕道:“莫非貧道不出手,大師就會放我離開?”
“道長乃全真教弟子,若是兩不相幫,就此離開,我等自然願意放道長離去。”了戒和尚道。
薑誌絕笑道:“哈哈,大師真是把貧道當做三歲小孩了,汝等喬裝打扮潛入廟中行刺孟先生,必定是精心設計、提前籌劃好的,如此費心費力,定然是佈置周全、勢在必得,又豈會輕易放貧道離開?
難道就不怕貧道走後去通風報信找幫手回來救援這位孟先生?我雖年幼,這點江湖經驗還是有的。”
“小道長果然見識不凡,倒真把我等的心思說中了。這樣吧,道長就站在一旁觀戰,待我等料理完這姓孟的之後,自然就會放道長離開。”了戒和尚道。
薑道長收斂笑容,凜然道:“貧道要是不答應呢?”
“那和尚就隻好送道長去見我佛如來了。”了戒和尚眼睛露出幾分陰鷙,冷冷地道。
薑誌絕笑道:“不好意思,薑某乃是道家弟子,不歸如來佛祖管。”
“大和尚還跟他囉嗦什麼,你我一起出手快將這小雜毛料理了,然後去殺那姓孟的,免得拖下去這到手的功勞就落到彆人頭上去了。”這時,已從地上爬起來的侏儒走到了戒和尚身邊搶話說道。
了戒和尚點了點頭,道:“嗯,彭兄弟這話倒是不錯,那貧僧就攻他上盤,你擊他下盤,你我合力先將這小雜毛斃了。”
“哈哈,這話纔夠味,你這花和尚裝的一本正經,彭某早就看不慣了。”這侏儒大笑道。
了戒和尚嘿嘿笑道:“貧僧總歸是做過幾天佛門弟子,這殺心啊是能不起就不起。”
“哼,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演?真真是夠了,我極惡童子的殺心可不會多做掩飾。”
這姓彭的冷笑一聲,施展地堂刀法又朝薑誌絕下盤攻去,那把匕首不知何時被他撿了回去,刃上泛著淡淡的綠色光芒,顯然喂有毒藥。
薑誌絕此時才發現刀上有毒,心中一沉,一邊躲避這極惡童子的殺招,一邊在百忙中朝門口那婦人看了一眼,但見她手中的匕首光澤正常,這才放下心來,暗道:“難怪孟先生的兩名護衛冇有中毒的跡象。”
眼見了戒和尚又撲了上來,薑誌絕手腳齊出,連使三招掌法、三招腿法,將他和極惡童子逼開數步,趁著這個空當,轉身來到張五麵前,從他手中抽出淵青寶劍,施展全真劍法迎了上去。
原來張五為人機靈,趁了戒和尚剛纔和薑誌絕說話時已將淵青劍拾起,並給薑誌絕遞了個眼色,薑誌絕這才順勢從他手中取來兵器,仗劍對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