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止搬運真氣護住心脈,內傷稍稍得到遏製,他憤恨地瞪了楊過一眼,然後對站在後麵的薑誌絕問道:“閣下是誰?何以要與本穀主為難?”
“好叫公孫穀主曉得,這位是薑誌絕薑道長,全真教的首座弟子,也是我的師叔。”
楊過搶著回答,語氣中充滿自豪。
薑誌絕微微一笑:“公孫穀主,不是貧道要與你為難,我等進穀隻為解除楊師侄身上的情花毒,你與尊夫人的是非恩怨與我等無關。”
頓了一頓,又道:“至於貧道此次出手,也不過是與尊夫人做筆交易罷了,公孫穀主是生是死我等並不關心。”
公孫止聽了這話方纔明白薑誌絕等人與裘千尺聯手的原因,他眼珠微轉,立刻就有了死中求活的主意。
“要想解掉楊過身上的情花劇毒,薑道長又何必與這個毒婦合作?”
說完這句話,公孫止又回頭望向裘千尺,冷冷地道:“這個賤人心思歹毒,絕不是那種講信義、守承諾的人,道長和她做交易無異於與虎謀皮。”
薑誌絕當然曉得裘千尺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和公孫止這對夫婦冇一個是好東西。
就算自己相助裘千尺擒獲公孫止,恐怕對方也不會真的把那半顆絕情丹交出來。
薑誌絕之所以還願意和裘千尺達成這個交易,無非是有棗冇棗打兩杆罷了,反正他還有斷腸草這個後手,完全不怕裘千尺出爾反爾。
“哦?那依公孫穀主之意呢?”
公孫止忙道:“我家先祖自唐玄宗時期遷入這絕情穀以來,耗費無數心血方纔煉製出了驅除情花毒的解藥,在下身為穀主,自然曉得絕情丹的丹方。”
“如果薑道長願意相助在下奪回絕情穀的基業,在下願把丹方交予道長。“
“如此一來,不僅楊過身上的情花毒可以得到醫治,而且穀中情花從此就再也威脅不到道長等人了。”
薑誌絕聞言劍眉一挑,笑道:“哈哈,原來公孫穀主也想和貧道做個交易。”
“老賊,死到臨頭,竟還敢在這裡挑撥離間?你再胡言亂語,我就讓你命喪當場。”裘千尺厲聲喝道。
公孫綠萼聞言連忙攔在裘千尺和公孫止中間,意在防止母親突然發射棗核釘取了父親的性命。
裘千尺見狀先是怒其不爭地瞪了公孫綠萼一眼,然後對薑誌絕說道:“薑道長,你可千萬不要相信公孫止這個狗賊的話。
他有絕情丹的丹方不假,可這絕情丹煉製起來極耗時間,楊過還有幾天就要毒發了,就算公孫止這個狗賊交出丹方,卻也遠水解不了近渴。”
“哼,絕情丹乃我公孫家曆代先祖的心血,你又哪裡曉得其中的奧妙?”
公孫止先是反駁了裘千尺一句,隨即對薑誌絕說道:“薑道長,依著尋常法子煉製絕情丹的確需要旬月之功。
然而我還有秘法,可在三日之內煉出絕情丹,絕對能在毒發之前救得楊過的性命。”
“胡說八道,哪裡有這個秘法,我怎麼之前從未聽你說過?”裘千尺道。
公孫止冷哼道:“絕情丹丹方是我公孫家的不傳之秘,隻能由穀主掌握,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
“不可能,如果真有這種秘法,我在穀中這麼多年為何從冇見你用此法煉過絕情丹?”
“薑道長,你彆信這個卑鄙小人,他是騙你的。”
公孫止道:“哼,以前絕情丹的數量足夠多,根本不需要用秘法快速煉丹,你冇見過並不代表冇有。”
“薑道長,你一定要相信我,這個賤人是不會遵守承諾的。”
薑誌絕聽了心中一陣冷笑,裘千尺不會信守承諾,你公孫止就值得相信麼?
什麼三日之內就能煉成絕情丹的秘法,公孫止這廝一副言辭鑿鑿的樣子,薑誌絕如果冇有看過原著,說不定還真被他騙到了。
嘿嘿,這夫婦倆還真是天生一對,都是會騙人的。
“貧道既與裘老前輩有了約定,自當遵守,絕不會出爾反爾的。當然,我相信裘老前輩也是一樣。”
“公孫穀主,你就不要枉費心思了。”
說罷,薑誌絕身形連晃,欺到公孫止麵前,伸手點了他身上幾個大穴,叫他動彈不得。
“裘老前輩,人我交給你了,你是不是該履行承諾了?”
裘千尺朝下首的綠衣弟子使了個顏色,示意他們把公孫止先押了下去。
“綠萼,你附耳過來。”
裘千尺悄聲對女兒說了幾句話,然後看向薑誌絕道:“你放心,我這就讓小女給你們取藥。”
但見公孫綠萼走到廳中第五塊青磚地板前,拔出腰間匕首,從磚縫中插入,揭起磚塊,往泥中一掏,取出了一個小瓶。
“楊大哥,這裡麵裝著的就是那半顆絕情丹,你快服下。”公孫綠萼走到楊過麵前,急切說道。
郭芙道:“楊過你先彆吃,誰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是啊楊賢侄,還是先把丹藥交給我師叔查驗一番,等冇問題後再服用吧。”武三通也附和道。
楊過卻道:“不用這麼麻煩,公孫姑娘是不會害我的。”隨即拔開瓶塞,倒出半顆絕情丹一口吞下。
“過兒,你感覺如何?”薑誌絕問道。
楊過答道:“和上次吃的那半顆有些不同,冇有絲毫疼痛,隻有一股清涼之感,許是體內的情花毒已全被祛除。”
薑誌絕點了點頭,雙眼微眯,心想地板下應該藏著兩個小瓶,一個是真的絕情丹,一個是假的。
裘千尺心思陰毒,八成還是和原著一樣讓公孫綠萼取假藥給楊過。
可公孫綠萼愛慕楊過,八成也和原著一樣會取真藥救楊過的性命。
所以楊過吃的就是真藥?
薑誌絕還是無法肯定,不過轉念一想,楊過吃的真藥自是最好,如果是假藥也無妨,既知真藥所在,難道還盜不到嗎?
“多謝裘老前輩贈藥,我等告辭。”
薑誌絕拱了拱手,帶著眾人離開大廳。公孫綠萼望著楊過遠去的身影,眼中滿是不捨。
裘千尺卻在心中不住地冷笑,姓薑的小道士雖然武功高強,不好對付,但還是中了自己的妙計。
這一回既擒住了公孫止,又保住了絕情丹,可謂是大獲全勝。
她又瞧了公孫綠萼一眼,尋思女兒果然已對楊過那小子情根深種,若非如此,自己的計策又怎能奏效呢?
原來那地板下麵藏著兩個小瓶,東首的是真藥,西首的是假藥,裘千尺知道女兒喜歡楊過,八成不會聽自己的取假藥給楊過。
於是她騙說東首的是假藥,西首的是真藥,讓公孫綠萼取東首的小瓶給楊過。
果然公孫綠萼冇有聽從母親的命令,取了西首所謂的真藥、實際上的假藥給了楊過。
楊過服下後冇有任何異狀,裘千尺便知道自己的計策已然成功,真的絕情丹還埋在地板下麵。
“萼兒,把那瓶假藥取出來吧,再埋在地下也是無用了。”
公孫綠萼依言取回小瓶交給了母親。
裘千尺收好之後嘴角含笑,又對女兒吩咐道:“送娘回房休息。”
“是。”公孫綠萼推著裘千尺轉進了後堂。
另一邊,薑誌絕等人朝情花坳走去,打算和天竺大師、朱子柳彙合。
趕到情花坳,郭芙見到成片的情花美不勝收,不由地嫣然一笑。
楊過瞥見郭芙燦若朝霞的臉龐不由地楞了一愣,正要出言提醒眾人小心走路,千萬不要碰到情花樹上的小刺,忽感心口一陣絞痛,彎下了腰。
“楊過,你怎麼了?”郭芙焦急地問道。
楊過反應奇速,立刻明白了疼痛的緣由,叫道:“是情花毒,我身上的情花毒還冇有解。”
“不好,還是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