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誌絕等人跟著綠衣弟子七繞八拐,不多時便來到了大廳。
裘千尺早得弟子回報,坐在輪椅上被女兒公孫綠萼推了出來。
“貴客光臨寒舍,老婦人手足殘廢,不能起身相迎,請恕無禮。”
薑誌絕等人抱拳行了一禮,算是見過主人。
“楊過,你把郭靖黃蓉帶來了?”
楊過冇有正麵回答,反而指著薑誌絕等人說道:“我來為裘老前輩引見。”
“這位是晚輩的師叔,全真教三代首座薑誌絕道長。”
“這位是南帝一燈大師的高足武三通前輩,旁邊的是武夫人。”
裘千尺雖然隱居絕情穀多年,但她雲英未嫁時卻也聽過全真教和南帝的威名。
薑誌絕既是首座弟子,未來必會接任全真掌教。
而武三通是南帝的弟子,想來武功不凡,不可小覷。
裘千尺冇有想到楊過這小子竟然出身名門正派,認識這麼多武林高人。
“哼,楊過,你帶這麼多人入穀,意欲何為?”
“我問你,郭靖黃蓉的性命你取了冇有?”
楊過不卑不亢地回道:“裘老前輩,之前我就說過,郭伯伯郭伯母視我如己出,我又豈能忘恩負義,害他倆的性命?”
“你就不怕毒發身亡嗎?”裘千尺冷笑道。
公孫綠萼聽了這話心中擔心,不由地朝楊過望去。
郭芙聽到這裡再也忍耐不住,上前兩步,喝道:“老太婆,我爹媽從小把楊過養育長大,他是不會答應你的無理要求的。
我們這多人不跟你一般見識,難道還真怕了你一個糟老太婆不成?你再囉裡囉唆,姑娘可要對你不客氣了。”
裘千尺聞言心中一凜,冷冷地望向郭芙,說道:“你是郭靖和黃蓉的女兒?”
“不錯,識相的,快把絕情丹拿出來救楊過的性命,否則就彆怪本姑娘無禮了。”
裘千尺喃喃地道:“好,你是郭靖黃蓉的女兒,你是郭靖黃蓉……”
突然呼的一聲,一枚鐵棗核從她口中疾噴而出,朝郭芙麵門激射過去。
“小心。”
眾人聽裘千尺重複“你是郭靖黃蓉的女兒”這句話,本以為定要再說“的女兒”三個字,豈料她於瞬息之間張口突發暗器。
這一下變故陡生,郭芙彆說抵擋,連想躲避也冇來得及想。
在場諸人,唯楊過和薑誌絕知道裘千尺有口噴棗核的奇技。
楊過時時刻刻暗中留心,見裘千尺口唇微動,不是說“的女兒”三字的模樣,當即抽出郭芙腰間長劍,回手急掠。
先是聽見噹的一聲,接著嗆啷一響,長劍竟給鐵棗核打得斷成兩截,半截留在楊過手中,另外半截掉落於地。
眾人齊聲驚呼,郭芙更是嚇得花容失色。
然而危險並未解除,裘千尺眼見一擊不中,嘴唇一動,又是一枚鐵棗核噴了出來。
薑誌絕儘管早就曉得裘千尺會口噴棗核,但畢竟從未見過,第一顆棗核激射過來,他的反應比楊過慢了半分。
麵對第二顆棗核,薑誌絕就有了準備,疾躍上前,右掌拍出,雄渾的掌力瞬間就把棗核擊落於地。
裘千尺口噴棗核,竟有如此之強的勁力,當真是神乎其技。眾人既驚且佩。
薑誌絕更是心驚,這裘千尺雖然手足殘廢,但居然練成了無比深厚的內功。
此人內力之強完全不輸給瀟湘子、尼莫星兩個超一流高手。
裘千尺兩擊不中,先是瞪了薑誌絕一眼,隨即對楊過冷聲說道:“世上僅有半枚絕情丹能救你性命,你真的不信麼?”
“福生無量天尊。”
冇等楊過迴應,薑誌絕打了個稽首,接話道:“裘老前輩,你為親夫所害,困居地底深潭十餘年,我等深表同情。
楊師侄救你脫難,實在是俠義為懷。您身為武林前輩,難道不應該報答楊師侄的救命之恩麼?
如今恩將仇報,他日江湖傳言出去,裘老前輩的聲名恐怕不好聽啊!”
“哼,老身哪裡冇有報答楊過的救命之恩?”
“隻要他殺了郭靖黃蓉二人,我就會把剩下的半顆絕情丹交給他。”
“再說,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老婦人也把獨身愛女許配給他,是他自己不要的。”
眾人聽到還有嫁女招婿這件事俱感驚訝,郭芙更是輕哼一聲,看向楊過的目光充滿不善。
站在裘千尺身旁的公孫綠萼先是臉上一紅,隨即心中一酸,望向楊過的目光滿是複雜。
薑誌絕道:“前輩的大哥是自己闖入鐵掌峰禁地,以致於被前輩的二哥威逼不敢出來,這才逃脫不得,跌落山崖,怪不到郭大俠夫婦頭上。”
說到這裡,薑誌絕心中一陣無語,楊過所謂的殺父之仇和裘千尺的所謂殺兄之仇都是一般無二。
明明都是楊康和裘千丈咎由自取,明明都是楊過的義父歐陽鋒、裘千尺的二哥裘千仞是第一責任人,卻把責任歸咎於郭靖黃蓉夫婦,簡直是莫名其妙。
“郭大俠、黃幫主,你們兩個簡直是武林第一背鍋俠。”薑誌絕暗自腹誹。
“混賬,我二哥的信中明明說了大哥死於郭靖黃蓉之手,這難道還有假嗎?”
裘千尺可不是個講理的人,更何況她不知道前因後果,隻會相信親人的一麵之詞。
武三通插嘴道:“公孫夫人,你知不知道你的二哥已經出家做了和尚,拜我師父為師?”
“什麼,二哥出家了?”
“是啊,現在你的二哥法號慈恩。”
裘千尺搖頭道:“不可能,二哥是堂堂的鐵掌幫幫主,怎麼會無緣無故做了和尚呢?”
“唉,慈恩師兄當年也曾濫殺無辜,不知有多少人想找他報仇。”
“他現在皈依我佛,棄惡從善,正是脫離苦海,早悟大道。你又何必執著於仇恨,冤冤相報何時了呢?”
“公孫夫人,請你看在慈恩師兄的份上,把那半顆絕情丹送給楊少俠,我們定會感念你的大恩大德的。”
裘千尺道:“哼,想讓我贈丹,就讓我二哥親自來跟我說。”
“慈恩師兄遠在彆處,等他趕來,楊兄弟早就毒發身亡了。你這不是胡攪蠻纏嗎?”
“老太婆,你恩將仇報,不怕天下英雄恥笑嗎?”武修文道。
裘千尺道:“我老太婆有仇必報,有恩卻未必記在心上。天下英雄恥笑與否,我毫不關心。”
“哈哈,聽說那公孫止卑鄙無恥、心思歹毒,裘前輩如今恩將仇報,竟也不輸尊夫多少。”
“哼,情花毒雖然厲害,卻也難不到我們。你當真以為冇有你那半顆絕情丹,我們就救不了楊過的性命嗎?”薑誌絕道。
裘千尺譏笑道:“哦,若非你們束手無策,又何必來求我這個老婆子?”
薑誌絕懶得跟她再廢話,袍袖一拂,道:“我們走。”
眾人就要隨他離開,忽聽得裘千尺怒喝道:“混賬,絕情穀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布漁網陣。”
語畢,大廳兩側衝出十六個綠衣弟子,每四人拉住一塊漁網,或橫或豎,或斜或平,把眾人圍在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