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郭府前廳。
黃蓉、朱子柳、楊過等人會聚於此,焦急地等待薑誌絕和郭靖平安歸來。
“娘,都過去三個時辰了,爹和薑師叔怎麼還冇回來?”郭芙倚在母親身旁,不住地朝廳外張望。
黃蓉拍了拍她左手手背,微笑著說道:“你放心吧,你爹和薑師叔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黃蓉心中同樣擔心,隻是身為眾人的主心骨,儘量保持鎮定,免得眾人更加不安。
“哼,都怪你們兩個混賬,如果郭大俠和薑道長出了什麼事,我饒不了你們兩個。”
武三通重重地拍響茶幾,怒不可遏地對站在身後的大小武兄弟訓斥道。
“武師兄就彆怪他倆了,敦儒和修文去刺殺忽必烈也是為了國家大義,用心還是好的。”
黃蓉勸了一句,又對大小武兄弟說道:“敦儒、修文,儘忠報國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這回你們兩個要好好地汲取教訓。”
“是,師孃,弟子知道了。”
“弟子謹記。”
武氏兄弟躬身抱拳,連聲答應。
“黃幫主,郭大俠和薑道長回來了。”
忽聽得門外傳來魯有腳興高采烈的聲音,緊接著薑誌絕和郭靖從影壁閃出,微笑著走進廳內。
“靖哥哥、薑師弟,你們終於回來了,冇出什麼事吧?”眾人起身相迎,黃蓉關切地問道。
郭靖道:“冇事兒,我和薑師弟活動了一番手腳,耽誤了時間,叫諸位擔心了。”
“活動手腳?你們和蒙古人動手了?”黃蓉道。
薑誌絕笑道:“宴無好宴,忽必烈肯定不會和和氣氣地放我們回來,貧道和郭大俠與金輪法王他們做了一場,這才闖出蒙古軍營。”
“師叔,那你和郭伯伯肯定把金輪那個臭和尚打得落花流水吧?”楊過滿臉嚮往地問道。
薑誌絕微微點了下頭,把在蒙古大營的經過簡略地說了。
眾人聽得他和郭靖於萬軍叢中力戰金輪國師、瀟湘子、尼莫星等人,當真是又驚又佩。
驚的是金輪國師身邊竟已不止霍都、達爾巴兩個徒弟,又多了瀟湘子、尼莫星、尹克西三個超一流高手,日後與蒙古一方廝殺,壓力倍增。
因此,眾人都很佩服薑誌絕和郭靖,他們兩個以少敵多,僅憑赤手空拳,就把金輪法王、瀟湘子等五大高手儘數擊敗,武功之強,的確是世所罕見。
“如今金輪法王、尼莫星等人皆被郭大俠和薑道長擊傷,蒙古大軍應該冇有膽子再來進犯襄陽了吧?”馮默風道。
黃蓉點了點頭:“馮師兄說的不錯,冇了金輪法王、瀟湘子等一乾武林高手助陣,蒙古軍的攻勢就會削弱不少。”
“不過我們也不能大意,戰場廝殺終究還是要依靠大軍,蒙古軍尚有十餘萬眾,忽必烈不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咱們仍要小心戒備。”郭靖冷靜地分析道。
眾人儘皆稱是。
又說了會兒話,各自散去休息。
到了晚上,又有兩撥江湖人士趕來襄陽助陣。
一撥是李誌常、宋道安率領的十四名全真弟子,不知為何,冇被薑誌絕選中的趙誌敬和甄誌丙也在其中。
薑誌絕懶得理會他二人心中的小九九,既然二人主動請纓來襄陽助戰,他也不好拒絕,安排眾人分守四門。
第二撥則是點蒼漁隱、武三通、朱子柳三人的師叔天竺大師。
此人雖不會武功,卻精通醫術,尤其擅長解毒,此番前來襄陽主要是為了醫治楊過的情花毒。
天竺大師給楊過診治過後,直言情花毒十分厲害,他須親自前往絕情穀檢視情花特性,方能配製解藥。
隻是現在蒙古大軍尚未退走,隻能再多等幾天。
不過也不能一直等下去,畢竟楊過隻有十天的性命了,必須算好時間,提前趕到絕情穀配出解藥。
翌日一早,蒙古軍果然捲土重來,妄想殺宋軍一個措手不及。
幸好宋軍冇有大意,仍然嚴陣以待。
又兼薑誌絕、郭靖等武林高手拚死抵擋,蒙古軍猛攻兩天,襄陽城仍然固若金湯。
無奈之下,忽必烈隻得下令撤軍,退回南陽休整。
蒙古軍一走,靖蓉夫婦立即挑選人員陪著天竺大師和楊過去絕情穀走一遭。
“郭大俠肩負守城重任,黃幫主又身體不便,我看就由貧道和朱前輩護著天竺大師和楊過去絕情穀吧。”
郭靖道:“此事因我夫婦而起,我們郭家也應該出人。”
隨即看向郭芙:“芙兒,你和薑師叔他們一起去,必須照顧好你楊大哥。”
“是,爹。”
大小武兄弟可不放心讓郭芙和楊過獨處,也主動請纓:“師父,我們也陪楊大哥一起去。”
郭靖隻道武家哥倆和楊過關係緩和,心中歡喜,笑道:“好,你們小兄弟一起去也有個照應。”
眼見大小武兄弟要身赴險地,武三通夫婦心中不放心,也說要一起去。
於是一行九人出了襄陽城,縱馬疾馳,到了第三天上午趕到絕情穀外。
“朱前輩,我看咱們兵分兩路,您陪著天竺大師去采摘情花。”
“我們幾個就去見那裘千尺,希望她能看在慈恩大師的麵子上把剩下半顆絕情丹交出來。”
薑誌絕雖然知道斷腸草能解情花毒,但原著中楊過服食斷腸草也是冒著巨大的危險,一個不好就會喪命。
所以最好還是能直接拿到絕情丹,或者由天竺大師配置出冇有服用危險的解藥。
朱子柳道:“兵分兩路,雙管齊下,就這麼辦。”
計議已定,楊過頭前帶路,眾人劃舟入溪,但見兩側山峰壁立,抬頭望天,隻餘一線。
當真是山青水碧,景色極儘清幽,好一個世外桃源。
行到溪水儘頭,眾人棄舟登陸,沿小徑向深穀中行去。
郭芙和大小武兄弟從未來過如此奇特的地方,甚是激動,一路上說說笑笑、打打鬨鬨,彷彿出遊一般。
“你怎麼不和他們一起玩耍啊?”薑誌絕走到楊過身邊,笑著問道。
“師叔,他們三個瘋瘋癲癲,和小孩子一樣,我可冇他們那麼幼稚。”
薑誌絕打趣道:“是嗎?那我怎麼看你時不時往後瞟,尤其是看向郭姑娘?”
“師叔說的哪裡話,郭姑娘半點都不喜歡我,弟子怎麼會看她?”
“你在說什麼啊?我提到喜不喜歡了嗎?”
“再說你如果對郭姑娘冇有意思,應該說你自己半點都不喜歡郭姑娘,何以要反過來說郭姑娘半點都不喜歡你?”
薑誌絕微微一笑,快步走到前麵去了。
楊過聞言一愣,心想薑師叔說的是啊,我如果不喜歡郭芙,直接言明就是,何必要說她不喜歡我?
莫非我心裡麵是有她的?
想到這裡,心頭一痛,竟是情花毒發作了。
忍著劇痛,楊過又轉念想到如果我不是對某人有情,就算中了情花毒,這幾天也不會時不時地發作。
此毒發作到底是因為公孫姑娘還是程姑娘、陸姑娘,亦或是那個誰?
楊過回頭看了郭芙一眼,見她和武家兄弟聊得熱火朝天,心裡麵依然冇有答案。
正彷徨之際,眾人來到山峰頂上一處平曠之地,數十座石屋映入眾人眼簾。
“師叔,這裡就是絕情穀主的住處。”
話音剛落,當麵那座石屋門緩緩開啟,出來七人,俱穿綠衫。
當先一人看清楊過麵貌,按劍上前兩步,開口問道:“楊相公,主母交你辦的事,大功告成了麼?”
“小弟此來自有分曉,還請引我們去見公孫夫人和公孫姑娘。”
這綠衣弟子打量了眾人一眼,沉吟片刻,點頭道:“好吧,諸位跟我來。”
薑誌絕對朱子柳使了個眼色,與郭芙、楊過、武三通夫婦、大小武兄弟跟著綠衣弟子走進石門。
入穀之前,楊過就已將情花坳的位置告訴給了朱子柳。
於是朱子柳和天竺大師落在最後,行得幾步便悄悄地離開眾人,前往情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