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薑誌絕和小龍女說了會兒話,便各自回房休息。
到得子時,薑誌絕盤膝坐於榻上,雙眼微合,舌抵上齶,呼吸若有若無,練起九陰真經中的移魂**來。
不知過了多久,薑誌絕隻覺寧神歸一、雜念祛除,當即起身下床,走到桌前,拎起茶壺倒了一杯水。
然後伸出兩根食指往茶杯中蘸了蘸,閉上眼睛,同時在桌上左手畫方、右手畫圓。
睜開眼後,他定睛一看,卻見桌上用茶水畫就的方圓再也不是白天那般方不成方、圓不成圓。
此刻竟方是方、圓是圓,各自成形,冇有絲毫歪曲。
“成了!”薑誌絕歡喜地叫出聲來。
他收攝心神,又依著剛纔的止觀法門蘸水試了一次。
這一次,仍是方圓俱對,未出差錯。
原來周伯通所創的左右互搏之術要旨在於分心二用,雖然極其依賴練功之人天性質樸單純的特質,但究其本源,仍是脫胎於道家的心如止水。
薑誌絕苦練左手畫方、右手畫圓而不得,遂決定另辟蹊徑,直接從分心二用的關鍵訣竅入手。
九陰真經直指道家最高玄功,內中所載的移魂大會在收心止念方麵頗有獨到之處。
薑誌絕之前練習這門止觀之術已有小成,今晚拿來試驗左右互搏,果然一舉成功。
分心二用是左右互搏的根基,薑誌絕既已掌握,後麵的左攻右守、右擊左拒之術就不在話下。
他歡喜之餘,毫無睡意,連夜練了起來。
到得天明,周伯通的左右互搏術就已被薑誌絕完全學會。
“什麼,你小子竟然也學會了?”
早飯之際,周伯通聽薑誌絕說已然學會左右互搏,當真是震驚萬分。
昨天薑誌絕連方圓都畫不成,僅僅過了一個晚上,對方就把左右互搏練成了,周伯通委實不敢相信。
小龍女心思單純,幾個時辰學會,周伯通能夠理解。
可薑誌絕這個小娃娃怎麼看都長著一顆玲瓏剔透的心,跟黃蓉一般,這種心眼多的人為什麼也能在短時間內學會自己的左右互搏?
這不合常理啊!
周伯通搖了搖頭,有些想不明白。
“小道士,你莫不是在騙我老頑童?”
薑誌絕忙道:“徒孫豈敢?師叔祖若是不信,我到鎮外練給您看。”
“好。”
說罷,周伯通飯也不吃了,拉著薑誌絕就往鎮外奔去。小龍女施展輕功緊緊跟隨。
還是來到昨天那個林子,薑誌絕站定之後,左手使履霜破冰掌,右手使三花聚頂掌,演示起來。
周伯通對這兩套掌法自是熟的不能再熟,見薑誌絕各自使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果真信了對方學會了左右互搏。
練得片刻,薑誌絕招式一變,左手換使三花聚頂掌,右手換使履霜破冰掌,右掌往左掌擊去,自己拆起招來。
周伯通見狀大喜,哈哈一笑:“好啊,薑小子,你可比丘處機那些牛鼻子強多了。”
“來,乖徒孫,陪我耍會兒。”
周伯通欺身上前,左手使履霜破冰掌,右手使三花聚頂掌,與薑誌絕打了起來。
他二人皆把這兩門掌法練到爐火純青之境,此時分心二用,彷彿四個高手對練。
你攻我守,掌影飄飄,隻讓一旁觀戰的小龍女看得眼花繚亂。
眼見薑誌絕也已學會左右互搏,亦可單獨使出玉女素心劍法,小龍女滿心歡喜,彷彿吃了蜜一般。
周伯通原本以為薑誌絕的武功最多隻是一流,這一搭手,方纔知道這個小徒孫竟是超一流的高手,武功較之丘處機遠遠勝出。
這下子周伯通就更來勁了,手上內力不斷增強,出掌速度也越來越快。
薑誌絕頓感壓力倍增,不過他知道與絕頂高手拆招,機會難得,遂凝神接招,全力以赴。
雙方鬥到後來,也不再拘泥於履霜破冰掌和三花聚頂掌,出招隨心所欲,各種精妙武功層出不窮。
周伯通儘管留有餘力,可這種對練的強度已然讓他玩得不亦樂乎,進招之餘,也隨口指點起薑誌絕的武功。
薑誌絕受益匪淺,一邊招架一邊領悟,功夫隱隱又精進了幾分。
一個時辰後,薑誌絕漸感體力不支,運起八成功力,發掌猛擊,把周伯通逼退了一步。
他趁機躍開,躬身說道:“師叔祖武功蓋世,弟子拜服。”
“哈哈,你這娃娃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功力,日後成就不可限量,我們全真派總算是後繼有人了。”
“今天這場架算是打爽了,好玩好玩。”
“唉,當年我在桃花島和郭兄弟用左右互搏打著玩也是這般場景,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周伯通臉上浮現回憶之色,忽地飛躍上樹,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去大勝關找郭兄弟了,兩個娃娃好好的,咱們下次再玩。”
說罷,身形一晃,幾個起落,人已在百餘丈外。
薑誌絕冇料到他說走就走,愣了片刻,微笑著搖了搖頭:“我這位師叔祖當真有著一顆赤子之心啊。”
隨即拉著小龍女的手返回客棧,取了行李,結了錢賬,並騎往終南山馳去。
數日後,二人抵達終南山下。
上到山腰,薑誌絕與小龍女分手,他回重陽宮,小龍女回古墓,二人約好過幾日再見。
一入重陽宮,薑誌絕徑直趕到馬鈺住處,磕頭行禮:“弟子拜見師父。”
馬鈺盤坐在榻上,笑著點了點頭:“誌絕回來了,快起來。”
“這回你在英雄大會力挫強敵,為我們全真教漲了威望,做的不錯。”
薑誌絕頗有幾分汗顏,忙道:“弟子慚愧。”
說著,又跪倒在地,拱手說道:“師父,弟子請辭去首座弟子之位。”
馬鈺冇有說話,望著薑誌絕的臉龐瞧了一會兒,見他眼神堅定,不由得歎了口氣。
片刻後,馬鈺起身下榻,把薑誌絕扶起:“唉,你和龍姑孃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辭去首座弟子的位置,是想還俗?”
“弟子有負恩師之望,隻是龍姑娘對弟子一片情深,弟子不能辜負於她,還望師父成全。”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響起一聲怒吼:“你不能辜負那小龍女,就能辜負我們全真教?”
緊接著,房門從外推開,丘處機一臉怒容,當先走了進來。
後麵還跟著劉處玄、王處一、郝大通、孫不二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