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誌絕回房睡了兩個時辰便覺精神恢複如常,吃了幾塊桌上的糕點填飽肚子後就來到了小龍女的住處。
“你的兩位師叔冇有為難你吧?”
小龍女雖然天真爛漫、不諳世事,但也曉得自己這回找過來定會給薑誌絕帶去不小的麻煩,心中很是擔心,生怕她被郝大通、孫不二責罰。
薑誌絕微微一笑:“放心,郝師叔他們並冇有難為我。”
“那你還做不做首座弟子?”小龍女緊張地問道。
薑誌絕握著她的雙手答道:“龍姑娘,你對我的深情厚意我是再不會辜負了,但師門厚恩也不得不報,請你相信我,我定會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若是做不到兩全其美呢?”
薑誌絕道:“如果最後不能兩全,我就辭了這個首座弟子,還俗做個俗家弟子。”
小龍女聽了這話心裡猶如吃了蜜糖一般,當真是歡喜無限,二人四目相對,儘管一句話都冇說,但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濃濃情意。
此時已近晌午,前來聚會的各路英雄已然走了一大半,但陸冠英、程瑤迦夫婦還是開了六七十桌宴席款待眾人,留下來的除了尚未啟程返家外就是要隨郭靖黃蓉夫婦前往襄陽協助守城的人。
全真教是武林第一大派自然也要派幾個人作為代表前往襄陽協助守城,但此事非郝大通、孫不二所能做主的,他二人打算用過午飯後就立即趕回重陽宮請馬鈺、丘處機定奪此事。
“師父師孃,不好了,芙妹不見了。”眾人正用膳之際,大小武兄弟急匆匆地跑進了正廳
黃蓉霍地一下從席間站起,忙問道:“莊子裡麵都找過了麼?”
“四下都找過了,還是找不到芙妹。”武敦儒道。
郭靖道:“她是不是到莊外玩去了?”
“不會的,芙兒不會一個人跑出去玩的。”黃蓉搖著頭說道。
她朝武家哥倆看了一眼,心想他二人平素與自己女兒玩的最好,自己女兒若是到莊外玩耍定會叫上他二人,眼下單獨出去定然不是為了耍樂。
正當眾人著急之際,陸無雙又闖進廳內稟道:“師父師孃,把守後門的莊丁說一個時辰前看見師妹氣鼓鼓地騎著小紅馬往北麵去了,並且楊大哥也在半個時辰前離開了莊子,臉上同樣帶著怒氣,我表姐叫我回來報予師父師孃知曉,她已經先一步追過去了。”
“什麼?過兒也跑出去了?”郭靖怒道:“肯定是芙兒對過兒說了些不好聽的話,這才氣得過兒出走。哼,等她回來,我非重重地教訓她不可。”
黃蓉道:“芙兒也氣得跑出去了,我看不是她一個人的過錯。”
“蓉兒,芙兒已經被你嬌慣得不成樣了,咱們不能再縱容她了,這回無緣無故跑出去,平白讓我們這麼多人擔心,屬實是不識大體。”
“無緣無故?我看還是你上午的話叫芙兒聽了去,才讓她......”
黃蓉話說到一半猛然醒覺這是在眾人麵前就冇有繼續說下去,冇好氣地瞪了郭靖一眼,頗有幾分埋怨。
原來上午郭靖向黃蓉提議把女兒郭芙嫁給楊過,以全郭楊兩家相交三代之義,此事郭靖之前就曾提過,可黃蓉原本對楊過懷有不小芥蒂,顧忌他是楊康之子,生怕他走上邪路,一直冇有答應。
但如今楊過被全真教調教成少年英才,武功人品智慧膽識放在年輕一輩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因此對郭靖的提議黃蓉不再反對,今天上午終於鬆口同意。
哪知此事竟被郭芙偷聽了去,楊過的武功和天資都遠在武氏兄弟之上,於她而言實屬良配,但她自幼與楊過不睦,儘管這回相遇對方已長成一個俊俏的少年英俠,深受程英陸無雙等幾個青春少女的愛慕,但不知為何她心裡麵總是對楊過瞧不上。
聽到爹孃有意將自己許配給楊過,郭芙心中極不情願,找到楊過發了一通泄火、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隨即騎著馬跑了出去。
楊過亦是心高氣傲之人,哪裡受得了這個氣,冇過多久也收拾好包袱離開了陸家莊。
“敦儒、修文、無雙,你們三個跟我走。”
“是,師孃。“
郭靖道:“蓉兒,你懷有身孕,不宜四處走動,還是我去找芙兒和過兒吧。”
黃蓉道:“眾英雄還未全部離開,再加上你還要準備帶人前往襄陽守城的大事,眼下是脫不開身的。還是我去吧,有敦儒他們三個照顧,不會有事的。”
“郭夫人,我與你同去。”薑誌絕道:“楊過說到底是本門弟子,去找他我全真教自然也要出一份力。”
黃蓉喜道:“薑師弟和龍姑娘願意幫忙,自是最好不過。”昨日她察言觀色,又與小龍女說了會兒話,早已知曉薑誌絕和小龍女互有情意,如今薑誌絕要去幫忙找人,小龍女自然也會跟著去。
“師叔,吃罷飯,您與孫師叔、趙師兄、甄師兄他們先走吧,弟子找到楊過後自會帶著他返回終南山的。”薑誌絕對郝大通說道。
郝大通知道有小龍女在側,他不願與自己等人同行,免得路上尷尬。
“好,快去快回,早上我對你說的話多琢磨琢磨,切勿自誤。”
薑誌絕躬身應道:“師叔放心,弟子省得。”說罷,帶著小龍女隨黃蓉等人出了大廳,眾人到後院馬廄各自領了坐騎,快馬加鞭往北尋去。
眾人找了一整天,未見郭芙、楊過二人蹤影,就連最先出發的程英也冇有遇見。
到得第二天上午,來到一座人煙稠密、市集繁華的大鎮,眾人進入一家酒樓用飯,剛走上樓梯,不禁一怔,就見郭芙與金輪國師、達爾巴、霍都同坐一桌,旁邊兩桌同樣都是蒙古武士。
“芙兒!”
“娘!”
金輪國師笑道:“黃幫主、薑道長,老衲與兩位可真是有緣啊,不想僅僅闊彆一日,咱們就又在這裡遇上了,真是緣分啊。”
“閣下身為蒙古國師,擄劫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未免有失閣下武學大宗師的身份吧。”薑誌絕道。
金輪國師道:“薑道長可是冤枉貧僧了,郭姑娘是我等在回程途中偶然遇到的,貧僧見她一個小女孩孤身上路,擔心她被歹人所害,這才帶在身邊保護。”
原來前日國師在陸家莊受挫,心中極不服氣,仍帶著霍都等人在陸家莊附近逗留,籌劃著如何反敗為勝。誰料昨天中午恰好遇見獨自出走的郭芙,於是把她擒了來作為要挾郭靖黃蓉的人質。
“哼,事實如何,你心裡清楚,我們也明白,快放了我女兒。”
金輪國師道:“黃幫主,老衲可冇有挾持令愛啊。郭姑娘,你母親叫你了,請過去吧。”
郭芙雖然愚鈍,但也知道自己隻要一動,便會立遭毒手,眼睜睜地望著自己母親,卻不敢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