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通、孫不二見小龍女突然出現俱是吃了一驚,後見她對薑誌絕親熱逾恒,既頗感詫異,又極覺不滿,有心詢問端詳,但眼下並非合適時機,隻得先行按下心中疑惑,準備等英雄大會結束後再向薑誌絕問個明白。
自小龍女出現後,在另外一桌好好坐著的甄誌丙就變得臉色慘白、身子發顫,趙誌敬知他心思暗自好笑。
不過趙誌敬的目光很快就轉到了薑誌絕身上,如今小龍女尋來,她與薑誌絕的關係昭然若揭,隻要冷眼旁觀、暗中推波助瀾,就能一舉把薑誌絕這個首座弟子扳倒,念及於此,趙誌敬心中得意,微微冷笑。
這時廳中比武再度開啟,國師繼續運轉金銀銅鐵鉛五輪猛烈地朝薑誌絕攻去。經過剛纔的拚鬥,薑誌絕已稍稍摸清他五輪齊出的路數,現下招架起來竟比之前輕鬆了幾分。
不過金輪國師也對薑誌絕的武功路數懷有心得,他見對方精妙武功層出不窮,自己似乎在招數拆解上占不了優勢,於是決意使出龍象般若功憑藉深厚功力硬壓取勝。
國師左拳催擊,勁力雄渾至極,薑誌絕頓感壓力倍增,不斷閃身躲避。國師五輪連擲封住方位,雙拳齊出,教薑誌絕避無可避。
薑誌絕不退反進,使出九陰真經裡的上乘武功“手揮五絃”在國師手肘大穴上輕輕一拂,國師立刻就感到雙臂無力,心中大驚,急忙躍開。
薑誌絕乘此良機,彎腰低頭,避開了從身後襲來的五輪。此時雙方已拆了數百招,薑誌絕知道再鬥下去自己定會迭遇險境,儘管憑藉九陰真經裡的精妙武功可以化險為夷,但難保不會有失手的時候,畢竟他與金輪的修為相差很大。
再則此番與金輪國師交手他已將生平所學儘數印證,如今心中頗有心得,再戰下去已無多少意義。
“國師武功高強,貧道佩服,貧道甘拜下風。”
薑誌絕主動認輸,金輪國師並無多少喜悅,冷哼一聲,淡淡地道:“道長武功精湛,老衲同樣佩服得緊啊。”
薑誌絕微微一笑,朝四周觀戰的群雄拱了拱手,緩緩走回席間坐下。他這第三場雖然敗了,但群雄對他佩服不已,仍然連聲稱讚。
“哈哈,終於該朱某上場了。”
朱子柳從袖中取出一枝狼毫粗筆,大笑一聲,站起身來。他雖然已從剛纔的比武中瞧出金輪國師的武功遠遠勝過自己,與其動手必然要敗,但身為一個武者,他豈能一招都不敢接就向對方主動認輸?
再且他以大理故相的身份為中原武林出戰蒙古國師,就更加不能未戰先怯了。
郭靖知他心意,並未勸阻,叮囑道:“朱師兄,一切小心。”
“朱前輩,那金輪國師儘管武功高強,但不擅長應對繁複玄奧的武功,可不與其硬碰硬,憑藉精妙招數與之周旋。”薑誌絕也將對付金輪的心得分享給他。
朱子柳感激地點了點頭,躍到廳中,使出自創的一陽書指與金輪國師鬥了起來。
這一陽書指是朱子柳融合一陽指和真草隸篆四般書法所創,端的是文中有武、武中有文,奇妙無比。
金輪國師雖對中原名家的武功無一不知,但這一陽書指他的確從未見過,果然一時之間不曉得如何破解,所幸他對中原文學詩詞也粗通一二,又兼武功實在高過朱子柳太多,這纔沒有處在下風。
朱子柳將房玄齡碑、張旭的自言帖、石鼓文等書法名作一一寫出,當真是鐵畫銀鉤、勁峭淩厲,招招不離金輪國師身上要穴。
堪堪拆過百餘招,金輪國師逐漸摸清對方的出招路數,五輪飛轉,催擊猛攻,朱子柳頓時抵擋不住,險象環生。
但聽喀喇一聲,銅輪斜飛過來削斷了狼豪粗筆,朱子柳正吃驚之際,銀輪又迅捷無比地襲來,他急忙使了個鐵板橋仰身躲避,銀輪貼麵而過。
“國師武功高強,朱某認輸了。”
奮力避開金輪國師的兩記殺招,朱子柳自知不敵,再鬥下去恐有性命之危,己方早已勝了兩陣,這場輸了當是無妨,再說己方尚有郭靖這位最強之人未上,他也就不必以命相搏。
儘管連勝兩場,但無論是薑誌絕還是朱子柳,武功都遠不及金輪國師,他卻不能在數招之內擊敗二人,更冇有讓薑、朱二人受到什麼傷害,委實在一眾蒙古武士麵前丟了顏麵。
此刻見朱子柳又要像之前的薑誌絕一樣毫髮無傷地退場,金輪國師當真是惱怒非常,心下一狠,不理朱子柳已主動認輸,催動五輪繼續朝對方攻去。
朱子柳冇有料到他身為一代宗主、蒙古國師竟如此不顧江湖規矩,五輪攻來時頗有些措手不及,閃避終究慢了幾分,眼見得銀輪就要撞上他的胸膛,忽見灰影晃動,郭靖搶到廳中把朱子柳拉到一旁。
金輪發掌擊來,掌勢奇速,郭靖見狀不敢怠慢,急忙運使雙手互博妙術,左手發出一招“見龍在田”抵擋來力,右手使出一招“利涉大川”震飛襲來的五輪,
二人雄渾無比的掌力淩空相撞,但聽波的一聲,二人身子都晃了兩晃,郭靖退後三步,以武學正道順勢消解了對方的掌力。
金輪國師則為了爭奪顏麵大耗真氣實打實地接下郭靖剛猛無雙的降龍掌力,看似占了上風,實則內裡吃虧,一股滯氣凝結胸口,叫他說不出話來。
“朱師兄,你冇事吧?”
朱子柳道:“多謝郭大俠相救,朱某無礙。哼,這老和尚好不講規矩,果然是個蠻夷出身。”
金輪落地正好掉在楊過腳下,他撿起金輪走到霍都等人麵前笑道:“你們之前已連輸兩場,如今這位大國師的兵刃又被我收繳,還爭什麼武林盟主,都快滾吧!”群雄聽了也是極力附和,紛紛出言嘲笑。
眾蒙古武士自是不服,叫嚷著以二敵一極不公平、金輪國師尚未敗退、還要比過之類的話。
但他們說的都是蒙古話,除了郭靖,眾人一句也聽不懂,但雙方誰也不讓誰,各自喧嘩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