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誌絕忽而使全真劍法、忽而使玉女劍法,前者端凝厚重、變化精微,後者奇幻勁急、綿密無間,皆是武林中最上乘的劍法。
群雄對全真劍法還算熟悉,可玉女劍法卻是頭一次見到,皆看得如癡如醉、目馳神搖。
郭靖、黃蓉也看得連聲讚歎,出言向郝大通詢問全真派最近是否又創出了一門新的劍法,郝大通不知緣由,自然以為是薑誌絕個人另辟蹊徑創出的新劍法。
全真劍法和玉女劍法雖各具風格,但其實內裡相生相剋,再加上薑誌絕早已把兩門劍法融合貫通,此時使將出來當真是渾然天成、不著痕跡,既威力驚人,又迅捷如風,兼具了兩門劍法的優勢。
金輪國師久居邊地,哪裡見過這般精妙的劍法,再加上他從未與同等水平的高手對戰過,實戰能力放在頂尖層次委實不強。
此時薑誌絕的修為雖未達至絕頂,但他修習九陰真經、先天功、玉女心經三大神功有成,日前又受北丐西毒兩大絕頂高手的指點,在武學至理這塊兒的見識不僅不輸於金輪國師,而且在某些方麵還處其之上。
薑誌絕不與金輪國師硬拚功力,全以深奧玄複的招數對敵,右手使劍,左手發掌,身法迅捷,愈打愈快,一時之間殺得金輪國師眼花繚亂,竟有幾分左支右絀。
金輪久攻不勝,心中極其煩躁,他自負一代宗師、超世之傑,過了百餘招竟還拿不下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道士,臉上屬實無光。
縱然拖延下去最終獲勝,亦不能彰顯宗師氣度,更不能打壓中原武林的士氣。
“看來不出全力是不行了,這小子的精妙招數層出不窮,再和他糾纏下去怕是要輸。”
國師眼露凶光,又從懷中摸出四個輪子,潛發勁力,將銅輪、鐵輪、鉛輪飛在空中,右手握金輪,左手握銀輪,使出五**轉的絕技朝薑誌絕攻去。
以前國師在西域、蒙古與人較量武藝,僅僅使出金輪就可取勝,罕有金銀銅鐵鉛五輪齊出的時候,故而他原本應被稱作五輪法王、五輪國師,可人們幾乎隻見識過他的金輪,這才被稱作金輪法王、金輪國師。
薑誌絕見他隨接隨擲,五輪運轉如飛,輪子攻來時忽正忽歪、捉摸不定,心中不敢大意,揮動長劍,凝神招架。
國師五輪齊出,攻勢與之前相比凶猛何止倍許,五個輪子在空中飛舞迴旋封住四周方位,慢慢地把薑誌絕裹在其中,薑誌絕謹守門戶憑藉精妙輕功閃避抵擋,然而數十招過後五輪的包圍圈愈來愈小,他已是險象環生。
“不好,這金輪國師的武功實在太高,再鬥下去薑師弟怕是要敗。”郭靖見薑誌絕處在下風,十分擔心地說道。
黃蓉已對金輪的武功路數有了一定的瞭解,握著丈夫的手,寬慰道:“靖哥哥,這老和尚的武功雖高,卻也高不過歐陽鋒,你的降龍十八掌定能勝過他,薑師弟這一場就算輸了也不打緊。”
“這藏僧出手狠辣,我擔心薑師弟有性命之危啊。”
黃蓉道:“放心,薑師弟聰明伶俐,定然不會把自己放到危險之境,況且我們已勝了兩場,這一場主動認輸也無妨。”
郭靖點了點頭,心中打定主意如果真到了最危險的關頭,就算壞了比武的規矩,自己也要出手救下薑師弟的性命。
此時場中仍在激鬥不休,隻不過薑誌絕已是勉力支撐,所有招數都用了防守上麵,在五個輪子嚴密的包圍圈中攻不出一招,任誰都看得出他落敗隻是時間問題了。
金輪往後飛回,國師算好對手躲避方位,拳頭在輪上一撞,勢道猛惡至極,薑誌絕方纔閃身避開其餘四輪的攻擊,此時無論如何也躲不開國師這精妙無比的一擊,群雄眼見得金輪就要撞在薑誌絕後腦勺上,皆不禁驚撥出聲。
有些女俠不忍見到薑誌絕喪命的慘狀,均把頭扭到了一旁。郭靖見薑誌絕遇險,正欲出手相救,忽見薑誌絕以匪夷所思的身法從五輪的包圍圈中衝了出去。
“這是?九陰真經?”
“靖哥哥,這蛇行狸翻之術是你交給薑師弟的麼?”
郭靖道:“不是,我冇教給薑師弟任何一門九陰真經的功夫。”
“那他如何會使這門輕功?”
郭靖搖了搖頭,與黃蓉對視一眼,二人皆是滿腹疑竇。原來薑誌絕在千鈞一髮之際使出九陰真經中的上乘輕功蛇行狸翻躲開了國師本以為必中的殺招。
薑誌絕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珠,氣凝丹田,潛運神功,適才那招蛇行狸翻頗耗內力,他要儘可能地利用任何時間恢複真氣。
金輪國師冇料到他竟能避開自己練成數十年的五輪絕招,心下對薑誌絕的忌憚之意大增,一時之間也不進招,苦思獲勝之策。
就在二人不約而同地冇有出手之際,一個清雅脫俗、姿容絕色的白衣少女突然闖進廳口,群雄本來都在注視著薑誌絕和國師二人,這少女一進來,都不由自主地朝她望去。
“龍姑娘,你怎麼來了?”
這少女正是小龍女,薑誌絕見她突然出現頗有些驚喜交加。
小龍女越過金輪國師,走到薑誌絕麵前歡喜地道:“我聽彆人說大勝關陸家莊在此地,便找過來見你。”
原來自那晚薑誌絕對小龍女說了受任首座弟子一事後,小龍女心情激盪、傷心不已,一連十餘日都悶悶不樂、茶飯不思。
孫婆婆見她如此模樣頗為不忍,便勸她既與薑誌絕兩情相悅,就不可輕易放棄這段緣分,心中想唸對方就去找他,不要在古墓獨自承受相思之苦,至於日後如何實現鴛盟和諧就留待日後再說。
於是小龍女聽從建議人生第一次從終南山下來。薑誌絕曾對她說過要去大勝關參加英雄大會,她便一路打聽找了過來。
薑誌絕素知小龍女不喜繁華熱鬨,對凡塵俗世頗有幾分畏懼,不想她為了見自己竟千裡迢迢獨自尋來,顯是對自己難消情思,心中當真是萬分感動,期期艾艾地道:“龍......龍姑娘,我......我不值得你這麼做。”
“下山見你是我心甘情願的。”小龍女滿臉深情地望著他。
霍都不知這白衣少女就是自己當年上終南山準備求親的小龍女,儘管見到對方天仙般的模樣頗為心動,但此刻師父獲勝在即,焉能讓二人一直說個不停,誤了打壓中原武林的大事,遂走過來道:“姓薑的,你們兩個要說到什麼時候,若是不敢比了,就主動向我師尊認輸,免得浪費時間。”
“我與你一起對付這老和尚。”小龍女轉頭看向金輪國師。
霍都道:“今日天下英雄儘聚於此,比武爭雄豈是兒戲?哪來的小姑娘不懂江湖規矩,還不趕快退下?”
薑誌絕道:“龍姑娘,你先去旁邊坐著休息,讓我單獨與這和尚較量。”轉身對黃蓉道:“郭夫人,這位龍姑娘是我的朋友,麻煩你先替我照顧她。”
黃蓉見小龍女美若天仙、氣質出塵,心中甚是喜歡,拉著她走回席間坐下:“妹妹且先坐著,看薑師弟如何對抗強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