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得數日,薑誌絕修煉先天功已然步入正軌,之後就是按部就班的水磨工夫了。
眼下已是年底,郭靖黃蓉主持的英雄大會儘管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纔會召開,但薑誌絕還是提前下了山,因為他要先去華山走一遭。
薑誌絕記得就在歐陽鋒從終南山離開、大勝關英雄大會召開這個期間,洪七公和歐陽鋒這兩個鬥了數十年的對手將會在華山相遇,二人皆是武功蓋世的絕頂高手,隨手一擊都包含著上乘武學的要義。
是以他二人比武較量實屬武林中難得一見的盛會,若能親眼得見,必能有所領悟,於自己的武學修為大有助益,因此薑誌絕是一定要趕去觀摩,不容錯過。
因此薑誌絕便向師父馬鈺言說自己要下山遊曆一番,所以不和郝大通、孫不二他們同行,自己提前出發,單獨趕往大勝關。
他武功卓絕,江湖經驗也算豐富,馬鈺對此自無不可,欣然應允。
這天上午,薑誌絕從終南山上下來之後就馬不停蹄地朝華山趕去。不到三日,便已進入華陰縣境,來到了以險峻奇絕著稱的西嶽華山腳下。
此時已是隆冬時節,天寒地凍,華山之上飄起了鵝毛大雪,山道本就崎嶇難走,風雪交集之下更是溜滑無比,稍一行差踏錯,就會跌入萬仞深穀摔個粉身碎骨。
所幸薑誌絕武藝高強,再加上所練的金雁功本就擅長攀登懸崖峭壁,華山道路雖然險峻,卻也難不住他,行得半日,他就已然過了半山腰。
到得夜晚,薑誌絕人已在華山絕頂。他不知洪七公到達華山的具體時間,隻是這一路行來,並未看到他人來過的蹤跡,故而猜測洪七公尚未抵達。
於是他從山頂下到半山腰的必經之處,尋了個岩洞住下,打算在此等候洪七公的到來。他上山之前就已備足了好幾日的吃食,再加上這華山之上仍有不少山藥、木薯,節省著吃足以支撐一個月。
如此等候了兩日,到得第三天的下午薑誌絕就見山下人影晃動,似有一老者正施展絕頂輕功在峭壁之上縱躍攀登,數息之間就已登上十餘丈,武功之高,實是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等那人躍到近處,薑誌絕定睛細看,就見此人身穿一身破爛衣裳,手持竹棒,腰懸葫蘆,雖然鬚髮皆白,但紅光滿麵,精神奕奕,顯是內功深厚無比。
薑誌絕哪裡還不知道此人就是自己等候多時的北丐洪七公,趕緊上前喊道:“老前輩好俊的輕功,晚輩這廂有禮了。”
那老者手指一捺,就從旁邊山崖躍了上來,甫一站穩,隨即厲聲喝問:“你是何人,為何在此,可是藏邊五醜的同黨?”
頓了一頓,看見薑誌絕身上穿的是道袍,又稍感吃驚:“咦,你是全真教的?”
“可是洪老前輩當麵,晚輩全真門下薑誌絕,師承丹陽真人馬鈺。”薑誌絕抱拳見了一禮。
這老者正是洪七公,第二次華山論劍過後他南下嶺南遊玩,嶺南氣候暖和,美食繁多,他流連忘返,竟在嶺南待了十餘年,直到前不久因追殺作惡多端的藏邊五醜方纔北返中原。
“原來你是馬鈺的徒弟,難怪認得出我?”
洪七公雖是前任丐幫幫主,但他行事低調,不愛在武林中露麵,因此向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就連丐幫弟子都難得見他一麵,更不用說尋常的江湖人士了,也就隻有五絕門下弟子方纔熟知他的特征打扮。
洪七公見薑誌絕一下子就認出了自己,還道是馬鈺等人告訴過門下弟子自己手上缺了一根,隻有九根手指。
他卻是猜錯了,馬鈺等人雖然確實對眾弟子說起過他的容貌特征,但薑誌絕並不是由此認出了他,若非知道前世的原著劇情,薑誌絕又哪能一下子就確定他的身份?
“這麼大的雪,你這小道士跑到華山上做什麼啊?”
薑誌絕恭敬地回道:“令徒郭靖郭大俠、黃蓉黃幫主要在大勝關召開英雄大會,晚輩要去參加,路過華山想到本教祖師重陽真人和前輩等五個高人曾在華山絕頂比武論劍,不由得心馳神往,所以才上山瞻仰一番。”他自是不能實言相告,另說了個合理的理由。
洪七公哈哈一笑:“原來是這樣。重陽真人武功出神入化,老叫化一向佩服的緊,可惜他不幸早逝,我們幾個老傢夥終不能再和他在這華山之上較量一番了。”說到這裡,長歎了口氣。
他憶起數十年前的第一次華山論劍,臉上不禁浮現出幾分懷念和唏噓。
“你這小娃娃能夠爬到這麼高的地方,武功定然不弱,難怪可以代表全真教出席英雄大會?”
薑誌絕道:“洪老前輩謬讚了,晚輩這點微末功夫不值一提。老前輩一路上山,想必餓了吧,這洞中備有吃食,前輩若是不嫌棄,隨晚輩一起進去用飯。”
洪七公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的確感到有些餓了,本欲隨薑誌絕進洞,忽地想起一件極其要緊的事,笑著說道:“哈哈,你這小道士能有什麼美味佳肴,填飽肚子等會兒再說,老叫化千裡迢迢從嶺南追趕藏邊五醜來到這華山,若不尋幾樣異味吃吃,豈非白跑這一趟?”
說完,幾個縱躍,飛到了一處峭壁上。薑誌絕心中好奇,施展輕功緊緊跟上。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二人就已攀上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山峰絕頂。
洪七公見薑誌絕輕功極佳、膽氣又壯,心中十分喜愛,以他見識之博,自然曉得薑誌絕施展的正是全真教最上乘的輕功金雁功。
“咦,你這小娃娃的金雁功竟已練到了大成,我還道你的武學修為隻是一流,冇想到你的武功竟比馬鈺、丘處機還要高啊。
老叫化十餘年未返北地,竟不知道全真教出了你這般青年俊傑,以你現在的武功不說年輕一代少有人比得上,就是放眼整個江湖能勝過你的也超不過十五人甚至十人。
全真教後繼有人,重陽真人若是在天有靈,定會感到欣慰不已。”
薑誌絕急忙謙道:“洪老前輩過譽了,晚輩雖然有點本事,卻也及不上令徒郭大俠、黃幫主。”
“哈哈,你也不必過謙,你年歲比靖兒、蓉兒小不少,日後定有機會趕得上。”
洪七公走到一塊大岩石旁邊,用竹棒挖了個不大不小的坑,然後從背上行囊中取出一隻死公雞埋了進去。
薑誌絕這才省悟,原來洪七公是要用公雞引誘四周的蜈蚣,最後做成一道油炸蜈蚣的美味。
果然,洪七公一邊把泥土重新掩埋,一邊向他解釋此事。薑誌絕上前幫忙,二人很快就把泥土重新覆蓋。
“成了,過得今晚,明日咱們就有口福了。”
洪七公想到美味,當真是垂涎欲滴。薑誌絕見他這副有趣的饞相,心中暗自好笑。
二人施展輕功,回到半山腰,生起火堆,把薑誌絕帶來的食物熱來吃了。
薑誌絕帶來的吃食雖然比不上黃蓉這等廚藝精湛之輩做的美味佳肴,但也是華陰城內大酒樓裡的名廚做的,味道還算可以,洪七公饑腸轆轆,倒也吃得暢快。
到得晚上,二人就在岩洞裡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