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眼見不敵,拂塵連揮,逼退攻來的綢帶,左足點地,飄退數步,落在洪淩波身旁,叫了聲且住。
“師妹,這個姓薑的小子怎麼會在這裡?”
薑誌絕冷笑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既能在古墓行凶,我為何不能出現在墓中施以援手?”
李莫愁麵露狐疑,目光不住地在薑誌絕、小龍女二人身上打量過來又打量過去,片刻後仰天笑道:“哈哈,師妹,你真是好手段啊!”
說罷,緩緩向小龍女走去,薑誌絕急忙搶在小龍女身前擋住。李莫愁道:“你放心,我隻想和我師妹說說話。”薑誌絕不是很相信,仍不肯讓開。
直到小龍女對他點了點頭,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薑誌絕方纔讓開。
李莫愁走到小龍女麵前,左手輕輕握住她的右手:“師妹,我看看你的手臂。”伸出右手捋起小龍女的衣袖,但見雪白的肌膚上露出一點殷紅,甚為顯眼,正是林侍女給小龍女點的守宮砂。
李莫愁見狀先是一驚,後又暗暗欽佩,心想師妹和這姓薑的小子顯然互有情愫,二人在這終南山上自有許多見麵的機會,居然能守之以禮,顯然是動了真情,師妹到如今竟還是個冰清玉潔的處女。
念及於此,李莫愁同樣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那抹嬌豔欲滴的守宮砂,兩條雪白的玉臂並在一起,頓時滿室生輝,彷彿連這間昏暗的石室也明亮起來。
“師姐,師父已經將衣缽傳予我了,玉女心經你是練不得的,叫你徒弟放了孫婆婆,你們走吧。”
李莫愁知道自己已不是小龍女的對手,再加上旁邊還有個武功高強的薑誌絕,自己師徒倆再鬥下去也是殊無勝算,強搶已是不成,惟有用孫婆婆逼迫小龍女交出玉女心經一法了。
隻是這樣一來就非常對不起孫婆婆這位對自己關愛有加的老人家了,想到此處,李莫愁帶著歉意的眼色向孫婆婆看去。
孫婆婆剛纔被製住時就已被點了穴道,此時無法開口說話,隻能一臉失望地看著李莫愁。
她照顧李莫愁多年,早已視其為親人,全然冇有想到李莫愁為了玉女心經竟能對自己下手,心中既憤怒又心寒,委實難受。
“師妹,隻要你把玉女心經交出來,我自會放了孫婆婆。”
小龍女微微搖了搖頭,冷冷地道:“心經你拿不到,孫婆婆你也要放。師姐,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趕快放了孫婆婆,不然休怪我不念同門之誼。”
李莫愁沉吟不語,尋思今日是討不了好了,隻有先行退走,日後再尋良機,輕歎了口氣:“也罷,終是師父偏心,把玉女心經傳給了你,眼下你的武功比我高了,再加上還有這姓薑的助你,我師徒二人隻好認輸。淩波,放了孫婆婆。”
“師父?”洪淩波心有不甘。
李莫愁把眼一橫:“嗯?”洪淩波心生懼意,不敢再言,當即解開了孫婆婆的穴道,同時將長劍收回劍鞘,伸手往孫婆婆後背上一推,便將人放開。
孫婆婆久未活動,血脈凝滯,剛邁出一步便踉踉蹌蹌,險些摔倒,薑誌絕急忙將其扶到石凳上坐好。
李莫愁朝孫婆婆拱了拱手:“婆婆,適才得罪了。”孫婆婆先是憤怒地瞪了她一眼,後又歎氣道:“唉,莫愁啊莫愁,你這又是何苦呢......”
“哼,師父處事不公,我心有不服。”
小龍女道:“師姐,你既然好不容易回來了,我領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李莫愁滿臉狐疑,心中暗自戒備。
小龍女道:“你去了就知道了。”說罷,自顧自地往外麵走去,薑誌絕扶著孫婆婆緊緊跟上。
李莫愁糾結片刻,終究還是和徒弟洪淩波一起跟上,畢竟她也知道小龍女和薑誌絕聯手足以製服自己,用不著耍什麼陰謀詭計。
眾人一路無言,很快來到一間放著五口石棺的石室,薑誌絕從未到過這裡,好奇地左顧右盼,忽然記起重陽真人似乎就是把部分九陰真經留在了這裡,頓時心頭一陣猛跳,呼吸也不禁急促了幾分。
他深吸幾口氣,強自冷靜下來,尋思今天倒是一個獲取重陽遺刻的好機會,等會兒須找個恰當的時機不經意間向小龍女挑明此事。
“師姐,師父她老人家就放在這口石棺裡,你拜不拜?”
李莫愁聽了這話心情頓時變得無比複雜,她既感念林侍女的養育授藝之恩,又怨恨林侍女不將衣缽傳予自己,真是五味雜陳,感概莫名。
過得良久,李莫愁眼眶一紅,終究還是招呼徒弟洪淩波一起朝石棺拜了三拜。
小龍女指著第三具石棺道:“師姐,這具石棺是你的。”又指了指旁邊的那具:“這具石棺是我的。”
“哼,我死之後是不會躺在這裡的。”
李莫愁冷笑一聲,又朝薑誌絕瞧了瞧,續道:“師妹,你可以出古墓了,外麵的世界繁華熱鬨,你死後也不必躺在這冰冷冷的石棺中。”
小龍女偷偷地朝薑誌絕看了一眼,沉默不語。過得片刻,李莫愁一甩拂塵:“淩波,咱們走。”孫婆婆道:“莫愁,我送你們出去。”
很快,室內就隻剩下薑誌絕和小龍女兩人,薑誌絕心知機會難得,不容錯過,裝作一副非常好奇的樣子翻身躺進第三具石棺。
“你這是做甚?”小龍女吃了一驚。
薑誌絕笑道:“我試試這石棺躺著舒不舒服。”
小龍女猶是不解,頗為好奇地盯著他。薑誌絕一邊把身子翻來翻去,扮作測試石棺舒不舒適的樣子,一邊運起目力朝棺蓋內側瞧去,果見上麵刻著十六個大字:“玉女心經,欲勝全真,重陽一生,不弱於人。”
“太好了,躺進第一口石棺就找到了。”
薑誌絕心下大喜,急忙從棺中爬出,運起內力把棺蓋翻了過來,指著說道:“龍姑娘,這棺蓋上麵有字,你知道麼?”
小龍女茫然地搖了搖頭,走近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自是那十六個大字,“咦”的一聲,訝然道:“這是王重陽寫的?”
“應該是。”薑誌絕點了點頭。
十六個大字後麵還有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二人凝神細看,便即明白事情始末。原來林朝英死後,王重陽暗中潛進古墓弔祭,並留下了破解玉女心經之法。
“重陽祖師說他把破解之法刻在了另一間石室,我們過去看看吧。”
小龍女沉吟道:“王重陽說那間石室在這間石室的下麵,我在墓中住了二十餘年,竟從不知道還有這麼個地方。這石棺是王重陽留下的,他既把遺言刻在了棺中,想必通往下麵石室的機關也在棺內。”
說罷,躍入棺中,四下摸索,果然找到一個可容一手的凹處,她先是往左轉動,接著向上一提,但聽喀喇聲響,棺底石板開了一個洞口。
“龍姑娘,還是你聰慧。”
小龍女微微笑道:“我隻是依著其他機關的啟動之法試試罷了,冇想到還真成了。”
等洞中穢氣散儘後二人拾級而下,轉過一條甬道,果真發現了一間石室。
二人相視一笑,進入石室,抬頭望向室頂,隻見上麵寫滿了字跡符號。最右處赫然寫著四個大字,薑誌絕看清後不由地唸了出來:“九陰真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