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誌絕把劍還給甄誌丙,走到郝大通麵前說道:“師叔,夜深了,讓大傢夥各自回去歇息吧,明日再處置此事。”
“唉,我將孫婆婆打成了重傷,明日當向大師兄自領罪罰。“郝大通心中仍舊不安。
薑誌絕寬慰道:“師叔勿要過於自責,細究起來您是正當防衛,孫婆婆多少有些咎由自取,她雖是重傷,但應無性命之危,明日咱們多送去一些療傷靈藥,儘力補救就是。”
“嗯,也隻能如此了。”
郝大通心情稍複,下令群道各自回屋。薑誌絕見楊過還在一臉不捨地望著古墓方向,拉著他就往後院走去:“你師父被玉峰咬傷了,你還不過去看看?”
“是,弟子這就過去。”
這大半年來尹誌平對楊過還算不錯,儘管楊過對他冇有多少親近之意,但心裡終究感念教導之恩,聽到師父受傷,腳下不由地加快了幾分。
“日後再有類似的事發生,你不要動不動就逃到外麵去,有什麼委屈儘可對你師父、師祖或者師叔我講明,我們定會秉公處置的。”
楊過點了下頭:“師叔,弟子知道了。”
“咱們全真教是武林第一大派,祖師爺重陽真人更是威壓江湖數十年的天下第一高手,他老人家傳下的武學何等的博大精深,你天資聰穎,隻要耐心修習,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日後極有可能會像你郭伯伯那樣邁入絕頂之境,成為武林中一等一的大俠。”
薑誌絕知道楊過這小子對呆在重陽宮學藝並不情願,他內心深處其實最想跟著郭靖練武,畢竟郭靖的武功有多高,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重陽宮中無一人及得上,如何能讓他心服?
楊過這回逃跑自是害怕受到懲處,但他心裡麵未必冇有趁機離開重陽宮的想法,薑誌絕對此洞若觀火,這纔對他敲打併鼓勵一番。
果然楊過聽到自己可以成為郭靖一樣的大俠,登時備受鼓舞,不由得對留在重陽宮學武多了幾分期盼,再一想到自己日後練就一身高強武功,讓郭伯伯郭伯母刮目相看的情景,心中更是充滿了鬥誌。
翌日上午,郝大通來到後山小舍向馬鈺說明昨夜之事,馬鈺見結果不算太嚴重便讓郝大通獨自處置,此時山上隻有他二人在,丘處機、王處一、劉處玄、孫不二俱到山西處理要事去了。
郝大通從後山回來便召集眾弟子宣佈處置結果,楊過儘管失手打傷了鹿清篤,但起因是鹿清篤趁小較比武報覆在先,二人皆有過錯,罰各自抄寫門規一百遍,並打掃後院、廚房半年衛生,算是各打五十大板。
另外孫婆婆受了重傷,郝大通從寶庫中挑選了一批靈丹妙藥準備派人送去古墓,作為全真教的補救措施。
“誌絕,師叔思來想去,前往古墓送藥一事還是得落在你身上,門內諸弟子中惟有你與古墓派的人接觸最多,且那小龍女和孫婆婆似乎對你冇有偏見,你過去送藥最為合適。”
薑誌絕道:“既是師叔吩咐,弟子敢不從命。”他拿上靈藥來到活死人墓外麵,高聲喊道:“全真門下薑誌絕求見龍姑娘。”
片刻後,小龍女從墓門中走出,一臉冷漠地看著薑誌絕,緊接著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遞了過去:“這是治療玉峰毒的解藥,你拿去吧。”
薑誌絕接過放入懷裡,心想小龍女外表雖然冷冰冰的,但內心實是善良,自己本來還不知道怎麼開口求她賜予解藥,不想她自己就主動給了,真是出人意料。
“多謝龍姑娘賜藥。”薑誌絕抱拳說道:“不知孫婆婆的傷好些冇有,我師父和郝師叔都對昨晚之事過意不去,差我送來一些療傷靈藥,還請龍姑娘收下。
你我兩家本是親近鄰居,昨晚之事緣出誤會,還請龍姑娘千萬海涵,不要傷了兩家和氣。”
小龍女道:“孫婆婆的傷我自會醫治,藥你帶回去。”說罷,就要轉身回去。
薑誌絕早知她就是這麼個清冷的性子,心中也不以為意,身形一晃,攔在前頭,強行把裝藥的包裹放在她手裡,雙足點地,縱躍離開。等小龍女反應過來,他人已然去的遠了。
回到宮中,薑誌絕把玉峰毒的解藥送去給尹誌平等人服下,又向郝大通稟明古墓一行的情況。
郝大通得知小龍女隻是勉強收下靈藥,心中大是不安,決定讓薑誌絕之後常往古墓送藥探視,直到孫婆婆傷愈方止。
薑誌絕埋頭修煉,有心推脫,但全真教中的確隻有他能與小龍女說上話,為保郝師叔心安,無奈之下隻得答應。
於是之後一連數月,薑誌絕隔三岔五就往活死人墓走一遭,小龍女初時仍是一副無比冷淡的模樣,可薑誌絕去的多了,她每次與薑誌絕說的話也多了,時間愈長,二人愈發熟悉。
這一日,薑誌絕又像往常一樣來到古墓送藥以及一應吃食用度之物,小龍女雖和之前一樣痛快地收了,但神色不複往日柔和,冷冷地道:“孫婆婆的傷已好的差不多了,你以後不必再來送藥了。”
“哦?如此甚好,郝師叔他老人家總算可以放心了。”薑誌絕雖感詫異,但還是欣慰地點了點頭。
小龍女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玉步輕移,迴轉墓中。薑誌絕有些摸不著頭腦,苦笑著搖了搖頭,趕回重陽宮向郝大通報信。
“姑娘,那薑小子人不錯,你又何必拒他於千裡之外呢?”見小龍女關閉了墓門,孫婆婆開口說道。她步伐有力,氣色紅潤,果是好了太多。
小龍女淡淡地回道:“你既已痊癒,他不用再來也屬合理。再則我們古墓一門的武學異於彆派,常見外人於修為不利。”
她自幼修習玉女功,摒除喜怒哀樂之情,早已養成一副冷酷孤僻的脾性,縱是麵對孫婆婆這位把她帶大之人,也是不苟言笑,言談舉止頗為淡漠。
哪知這幾個月與薑誌絕相處下來,平靜如水的內心竟然起了一絲波紋,她雖不知為何,但心中頗有幾分害怕,便想著日後少與薑誌絕相見,就能重新回到原來的心如止水。
孫婆婆卻是不想小龍女一直這樣下去,之前收留楊過於古墓之中,就是想給她找一個伴,眼下楊過既已迴歸全真教,就得另擇其他人選,薑誌絕不似其他全真道士那般討厭,自然極為合適。
“姑娘不是想練成玉女心經麼?若不知道他們全真教的功法口訣,姑娘就難以練成這門神功。我看那薑小子不是迂腐之人,咱們直言相告,或許可以從他口中得到全真功法。”
小龍女道:“他人雖好說話,但心誌極堅,不是輕易說動之人。修煉玉女心經我隻有主張,日後隨便綁個小道士,一樣可以知道全真教的功法秘訣。”
“姑娘對薑小子倒是瞭解的透徹。”孫婆婆笑道。
小龍女閉口不答,回到屋中練起功來。孫婆婆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底暗暗有了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