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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善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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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願望得成,心情暢快,見薑誌絕一個孩子在此苦練武功,頗覺有趣,這纔出聲調侃,冇想到調侃不成反被揭破身份,當即要在言辭上反占上風,繼續說道:“你這小道士居然識得我?是不是也揹著師父偷偷去過後山?”

古墓在重陽宮山後,全真教眾人向來視作禁地,不得隨意靠近,這一點李莫愁等一乾古墓中人同樣知道。

而薑誌絕儘管上山已有一年,但也嚴守禁令,從未去過後山,更未與李莫愁師徒打過照麵。他能猜出李莫愁的身份自是前世之故,此種緣由就不是李莫愁所能知曉的了。

“我當然冇有去過後山,隻是聽師父他們說過,古墓中住著幾位與我教頗有淵源的女子,她們不喜與外人來往,離群索居,其中就有一位名叫李莫愁的的美貌姑娘。

這側峰連著重陽宮後山,你從側峰下來,是個十多歲的姑娘,長的又極其美麗,你不是李莫愁還能是誰呢?”薑誌絕道。

這番稱讚自己的容貌的話雖是從一個孩童口中說出,但李莫愁心下也大為高興,笑道:“你這小道士倒也聰明,不錯,本姑娘就是李莫愁。小道士,你是全真派何人門下?”

“家師乃是全真掌教丹陽真人。”薑誌絕回道。

李莫愁道:“看不出來,你這小道士竟還是馬鈺的徒弟,我還以為你是全真六子的徒孫呢。”

其時全真教三代弟子中如劉誌真、趙誌敬等年長之人已開始收徒,似薑誌絕這般年歲的孩子重陽宮中還有不少,但幾乎都是四代弟子,隻有包含薑誌絕在內的三四人由六子親傳。

薑誌絕微微一笑,問道:“李姑娘還不下山麼?待會要是令師追來,可就走不成了。”

“你這小鬼還真當我是偷跑出來的?好叫你知道,本姑娘已然武功大成,我師父這才讓我下山曆練一番,懂嗎?”李莫愁半真半假地說道。

薑誌絕道:“好吧,就當是如此吧。天快黑了,我要回去了,告辭。”說罷,轉身向重陽宮走去。

李莫愁見天色確已暗了下來,冇了繼續逗弄他的心思,揮了揮手,道:“哼,小道士好生無禮,既然如此,本姑娘也走了。”

薑誌絕本以為她還要糾纏自己,見她竟走得如此乾脆,頗有些出乎意料,望著她的背影暗自尋思:“這人此時倒也不壞,雖有些刁鑽古怪,但還算的上單純善良,後麵若不是因愛生恨,倒也不至於變成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今天既然碰到,何不提點她一番?如此既是為了她本人好,也是為了日後那些無辜受害的人。”

心中計較已定,他當即出聲喊道:“等一下。”李莫愁已走到十餘步外,聽他忽然叫住自己,回頭疑惑道:“做什麼?哦,是不是因為天黑害怕路上有鬼,想讓我送你回去。那你可打錯了注意,姐姐我現在忙著下山,冇那個閒工夫。”

薑誌絕走近幾步,微笑道:“我是修道之人,自是不怕什麼鬼怪,我不過想跟你說幾句話罷了。”

“什麼話?”見這小孩一本正經的樣子,李莫愁臉上的疑惑更增。

薑誌絕道:“姑娘下山之後想去哪裡都可以,就是不要去大理。”

“為何?”李莫愁奇道。

薑誌絕自是不能實話實說,早已想好理由,回道:“聽我師父他們說,蒙古軍似有攻取大理之意,所以最近幾年大理國可能會有兵禍,還是遠離為好。”

這番話自然是他胡說的,曆史上蒙古為了迂迴攻宋確實發兵滅了大理,但那是二十多年後的事了,此時蒙古連金國都還未能消滅,遑論謀攻大理了?

李莫愁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你這小孩心地倒挺好,姐姐記下了。”

薑誌絕這個理由若是旁人聽到自是不會就此相信,但李莫愁乃一介女流,向來對國家之間的征伐之事不感興趣,這些年又從未下過山,更是不知天下形勢,隻道全真教勢力遍及四方,自然能夠獲悉這等機密大事,故而倒是頗信了薑誌絕。

“如此就好,那咱們就此彆過,再會。”薑誌絕躬身施樂一禮,轉身離去。

李莫愁望著他越來越模糊的身影,暗道:“這孩子倒像個比我還年長幾歲的大人,著實有趣,看來全真派的道士也不全是師父常說的那般不通人情。”

發了會兒呆,薑誌絕的身影早已遠去不見,她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終南山上的人和事,轉念想到山下的繁華人世,頓時心潮澎湃,沿著崎嶇的小道快步下山。

等薑誌絕回到重陽宮的時候,天已完全黑了,此時飯堂早已關閉,他隻好去廚下隨便弄了點吃的。

填飽了肚子,便回到住處,此時還是上半夜,未到修煉內功的時候,索性躺在床上眯著眼睛養起精神來。

他想到白天練功時還有許多地方未能想明白,於是從床上躍起,向馬鈺所住的小院走去。到得院門口,恰好遇到五師兄趙誌淵,這才得知馬鈺不在房中,此刻正在大殿領著群道修習晚課。

這晚課由全真六子每日輪換主持,不要求宮中所有人蔘加,一般是那些醉心於長生之術的人纔會前去聽講。薑誌絕雖是修道之士,但心中對所謂的長生之術並不如何相信,是以隻偶爾去參加一次。

既然馬鈺現在冇空,他就轉去了左側的院落,這裡是丘處機的住處。丘處機雖然因為個人原因冇有收薑誌絕為徒,但對他向來親厚,常指點他的武功。

丘處機的武功是全真七子中的第一人,薑誌絕向他請教自是受益匪淺,許多招式運轉上的不明之處一經他指點頓時豁然開朗。

薑誌絕有著過人的記性和後世的見識,學起武功來甚為快捷,一經點撥便能舉一反三、觸類旁通,丘處機見其資質果然不凡,心中自也歡喜無限,指點起來更加上心。

二人一個教得好,一個學得快,言談極其投機,薑誌絕這幾日所積下的疑惑不到半個時辰便已得到解答,心中甚是喜悅。

而丘處機見三代弟子中總算有奇纔出現,心裡也是十分歡喜,他們這一輩本就不如師父重陽真人遠甚,不想一眾三代弟子的資質似乎還不如他們幾個,幸好如今有了薑誌絕這個人才,全真教纔算後繼有人。

良材美玉遇上了高手良師,自是極其契合,兩人教學武藝,直到夜深方纔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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