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鈺丟下這句話,便帶著場上原本的隱魂宗弟子直接離去。
寂靜壓抑的蒼穹底下,隻留下他的笑聲。
場上三百一十六位散修靜謐片刻之後,終於反應過來,人群一片譁然,有人雙腿發軟,有人麵色慘白,有人眼中卻燃起瘋狂。
此時,一位身穿白衣,滿臉正氣的散修大聲道:「諸位道友,我等千萬不能上了這魔頭的當,他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我們要相信,神王府和燕國王室,還有正道各大宗門,都不會做事不管的,他們肯定會派人來救我們的,我們要先穩住……」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隨時讀 】
噗嗤……
一柄染血的尖銳刀鋒插入心口,鮮血低落,染紅了黑土。
白衣散修話音戛然而止,他眼神震驚,最終化為灰白,逐漸黯淡。
「額……」
血腥味彌散的那一刻,場上諸位散修就像應急的野貓,全部瘋狂起來。
有的人直接攻擊旁邊的人,有的人則是三五成群,快速抱團。
張伯天焦急道:「顧年,你我可先聯手,活下去再說。」
顧年腦海飛快轉動,此時麵臨生死關頭,他終究沒有再去考慮張伯天最初的目的,直接和其背靠背,警惕四周。
兩人頗有默契,一起朝著角落靠去。
「這唐鈺說隻留十人,不能超過十人,但沒說不能少於十人。」
「我之前打探過,隱魂宗的靈屋全部坐落在一條分支脈上,如果最後真的剩下十個人,那就意味著要十個人一起分享靈脈的資源,所以我建議將這些人全殺了,隻留你我二人獨享便可。」
張伯天語氣飛快,透著一股狠辣。
顧年沒有直接回應,這張伯天性格狠毒,現在嘴上說著自己和他獨享,誰知道到了最後,會不會朝自己捅刀子。
畢竟一人獨享肯定比兩人享用資源更加實在。
沒有得到回應,張伯天也沒急,隻是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
他目光掃了眼混亂的人群,不被四周喊殺聲乾擾。
單手指向一人:「顧年,看到沒有,此人是場上唯一一個身懷四靈根的,他身邊已經開始聚集了一些散修,顯然是打算以他為首。」
「趁著現在他還沒起勢,我們先下手為強,否則等其他散修反應過來,靠攏他的人隻會越來越多,你我恐怕就難了。」
「我出手,你護我周全。」
張伯天快速判斷場上局勢,沒有一絲優柔寡斷。
也不管顧年是否答應,猛地朝著人群中間撲去。
那被圍攏在中間的四靈根散修也看穿了張伯天的意圖,臉上露出一絲慌亂。
張伯天神色冷靜,估算著距離差不多時,立刻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金色符篆。
這張金色符籙明顯比尋常符籙更大,更精細,上麵刻滿了各種咒文,一描一畫,皆有章法。
【密印道籙·天師降魔】
果斷,決絕。
張伯天直接使出自己的殺招。
仙家百藝中,符籙由製符師刻畫,而符籙若是再加上一些特殊材料,則可煉製成密印道籙。
密印道籙極難煉製,成本頗高,一直是稀缺之物。
靈符顯化,金光爆射。
隨著一聲嗡聲炸響。
那四靈根散修的上空迷霧撕裂開來,浩蕩威壓席捲而來。
一道高六丈,穿黃色法衣的天師法相虛影緩緩顯現。
法相天師赫赫天威,彷彿一座小山懸於世人頭頂。
手中金色除魔劍長兩丈,寬一五,蘊含一道恐怖氣息,聚劍朝著下麪人群砸去。
金紋四溢,法相天師衣袍飄逸,寬劍落地之時,碎石成沙,那四靈根散修何時見過這等場景,連帶周邊十幾位散修全部被活活砸入深坑之中,再無生息。
這前後不過數息功夫而已,張伯天使出這張密印道籙之後,身體靈氣彷彿被全部抽空,他猛嗑丹藥,身體無力的倒下。
顧年沒在猶豫,這張伯天底牌太過強大。
那密印道籙非一般散修能拿得出來。
現在暫時合作,對自己明顯利大於弊,算是個有實力的隊友。
他快速近身,沒有一點戀戰,扛起張伯天疲軟的身子,撒腿就跑。
場上許多修士還沉浸在四靈根修士被一招擊殺的震撼中,如今失去了主心骨,也沒人有去追殺顧年的想法。
彼此之間,眼露恐懼。
顧年目標明確,如今場上混亂,自然要往人最少的角落跑。
這一路有一樣想法的人也不少,路上遇到後,散修們也有當場拔劍相向的。
顧年並不糾纏,能躲則躲,若是遇上一些細小碎石砸來,很乾脆的直接扛起張伯天的身體就去擋。
饒是張伯天再怎麼鎮定,看到這一幕,也是眼皮翻滾,啞口無言。
趁著張伯天心神混亂憤怒之間,顧年適時地丟擲問題:「張伯天,你那密印道籙身上還有幾張?」
張伯天一愣,正要說話,猛然驚醒。
這小子故意激起自己怒火,然後趁機丟擲問題。
他雙眼微眯,輕飄飄道:「不多,就幾張。」
沒詐出來……
顧年暗中道了聲可惜。
他眼珠子輕微轉動,轉而又道:「你如今身體虛脫,不如我將你放在一處,吸引那些散修過來,然後我在暗中埋伏,等他們放鬆警惕時,再出手擊殺,如何?」
一向沉穩的張伯天終究忍不住罵道:「媽的,別試探了,我送你一張,行了吧。」
顧年眼神微眯,隨隨便便就送出一張,看來他身上底牌不少。
嘴上笑道:「那在下就先謝過了。」
張伯天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別看這隱魂宗不靠譜,實際上也是給了我們機會的,此處雖然是試煉場,環境惡劣,但同樣的,很少有人注意到,這裡資源豐富,也是隱魂宗給我們這些散修的一次考驗。」
「如果隻顧著殺人苟活,錯過了這裡麵的資源,那纔可惜,所以,顧年,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吧。」
顧年望著張伯天摸戒指的動作,沒有說話。
轉而看向不遠處,一束血紅色花朵,靜靜立在那裡:「這裡環境惡劣,生長出來的藥草也渾身劇毒,想取走,恐怕不易。」
張伯天點頭:「那肯定,資源豐富,可遍地都是坑,一不小心就得死,完全符合魔門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作風。」
顧年沒有再說話,自己雖然對這些藥材還很陌生。
但是儲物袋中那位玉前輩,知道的肯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