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家弟弟的死,王溫沒有過於悲痛,這位深居宮廷,正值聖寵的貴人冷靜的可怕。
甚至還不忘記特意給府中人打招呼,此事暫且不要告知正在閉關準備突破築基的王老爺子。
府內的探查很快,除了和王安一起出府的那幾個人護衛能在一起自證外,其他人多多少少也都有些證據能證明自己晚上待在府上,沒有離開過。
顧年心中有些擔憂,目光偷偷瞄向一處院牆。
那裡越牆之後,視野狹隘,道路縱橫,是他事先就探查好的,他想過,萬一哪天在王府混不下去了,這條路,能快速撤離。
隻是如今王溫回族,身邊必然有高階修士暗中相護,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今晚他和李慶分到了一起,是要一起當值的,出去的時候,他已經提前和李慶說了自己有點事,外出一趟就回來,讓李慶先獨自頂一下。 體驗棒,.超讚
若是等下府內人問起來,肯定要問自己晚上去了哪,有何證明。
他打劫王安之前,其實特意去了趟古蘭街坊市,也故意留下了點蹤跡,為的就是避免突發意外,隻是不知道能否矇混過關。
「我和顧年今晚一起當值,我們能夠互相證明,彼此都在,沒有離開過王府。」
那邊,麵對詢問,李慶一臉認真的說著。
顧年聽得真切,暗自鬆了口氣。
看來,平時給予李慶的小恩小惠,關鍵時刻還是有點作用的。
他不露聲色,沒有和李慶進行眼神交流。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願意包庇自己,他內心有些感激。
王府一乾下人全部詢問了一遍之後,每個人都有證明,隻是王溫似乎並沒有就此作罷的意思。
她低頭說了幾句。
隨後這次帶來的幾位貼身內侍便離開了王府,過了一會,開始頻繁進進出出,每次回來,都能帶來新的情報。
一位內侍此時走到李慶麵前,麵色冷峻:「李慶,你說你和顧年今晚都在府中,沒有離開過,但是我們剛剛探查到,顧年今晚出現在了古蘭坊市,你為何撒謊?」
顧年臉色一變,如果他今晚沒有在古蘭坊市故意現身的話,或許之前李慶的說辭就矇混過關了。
可偏偏因為自己過於謹慎,事事總想著留些後路,也並未覺得若是真的被盤問,李慶會選擇包庇自己,這一切,反倒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他在古蘭坊市出現的蹤跡,就是在**裸的證明李慶在說謊。
李慶神色間閃過一絲慌張,他本性老實,哪裡經得住這般審問。
能感受到貴人薄紗背後那雙清冷的雙眼正死死盯著自己。
他臉色蒼白的辯解道:「大小姐,我確實撒了謊,因為府上有規矩,晚上當值的時候不能私自出府,其實以前大家多多少少晚上也都會有些私事要辦,都有過私自出府的經歷。」
「所以我才幫顧年遮掩,而且,你們既然也探查到了顧年出現在古蘭坊市,那就能證明三公子的死和他無關……」
李慶還要說什麼。
卻被那內侍一語打斷:「李慶,看來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我說得是顧年出現在古蘭坊市,他確實有人證,那你呢?今晚是你和顧年當值的,他有人證,你有嗎?誰能證明你今晚一直待在府中當值?」
李慶一懵,忽然有種天昏地暗的感覺。
他意識到事情變得有些微妙,自己確實無法證明自己今晚一直在府內當值,因為顧年不在,沒有人能給他證明。
見李慶半天不說話。
王溫清冷的聲音從薄紗背後響起:「李慶,你也是我府中老人了,做錯了事就要受罰,雖然目前阿平的死暫且不能證明是你乾的,但你畢竟是犯了錯,那便罰廢去你修為,逐出王府吧。」
廢除修為?
李慶臉色劇變,逐出王府他不怕,大不了以後日子再難點,總能找到下一家,可廢除修為就不一樣了,他是家中的頂樑柱,除了每月五十靈石的租賃,還有一個幼兒,僅靠妻子那點微薄收入,這家遲早要散。
一旁的顧年心中一嘆,李慶畢竟是被自己連累的,而且,自己也做不到獨善其身,隻能拚一拚了。
他暗自蓄力,踏前一步,看向王溫:「大小姐,我和李慶修為低微,絕對沒有殺害三公子,而且三公子生前對我也算優待,我與他無冤無仇,定不會做出這些事,你們剛剛也說了,暫時並無證據證明就是李慶下的手,可否先不要廢除李慶修為?如果真是他殺害了三公子,再懲處也不遲。」
對於顧年的解釋,王溫不為所動,語氣依舊清冷:「做錯了事,就要收到處罰,你和他一樣,都應廢除修為,怎麼,你想反抗?」
王溫身上的氣息過於恐怖,而且暗中還有高階修士護佑,顧年自然不會選擇以卵擊石。
隻是今晚深陷其中,他想的反抗也隻是嘗試帶著李慶逃離此地。
「阿彌陀佛,顧施主與貧僧也算舊識了,他的品德貧僧是信得過的,不知貴人可否給貧僧一個麵子,隻將他們二人逐出王府,此事便就此作罷。」
場上劍拔弩張之際,空信從人群背後走出。
即使剛剛府上鬧得不可開交,老和尚都未露麵,這次卻是選擇了為顧年出麵。
空信的話要比顧年與李慶的辯解有說服力的多。
王溫那清冷的聲音瞬間柔和下來:「哦?空信大師認識此子?既然大師出麵發話,這麵子我自然要給。」
說著,王溫拍了拍手,對一旁內侍道:「此二人既然有空信大師作保,加上之前也算是為我王府盡心盡力許久,賞些靈石,禮送出府吧。」
從一開始的廢除修為,逐出王府,到現在賞些靈石,禮送出府。
前後對待,天差地別,隻是因為空信的一句話而已。
顧年深吸了口氣,暗中捏緊了拳頭。
修仙界,果然還得是拳頭大說話。
沒有讓王府中的下人跟著。
空信親自送別。
兩人並肩而立,李慶識趣的站著遠遠地。
空信笑容慈和,看向顧年:「顧施主,貧僧知道你有許多疑慮,還請先去尋一落腳地,耐心等候,貧僧明日自會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