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幾日,王安都沒有再帶顧年出去。
兩人之間又重新回到了之前的表麵客氣。
這期間,顧年去了趟坊市,買了些能修容的裝飾或者女子家用的妝容之物。
每次找到個無人角落就偷偷學著如何去改妝容。
連續嘗試了幾天後,手法上進步了不少。
雖然做不到以假亂真,但是他準備在晚上行動,黑燈瞎火的,加上修容和一些簡單的變音,除非對自己特別瞭解,不然還真不見得能認出他本人。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慶安城的夜晚涼風習習,冷冽的城牆如萬丈溝壑,分割著兩個世界。
王安和往日一般,領著七八個護院蹲守在城門。
看著那些反抗的散修,被按在地上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他笑得很開心。
接過一個個錢袋,將靈石全部統籌在一起。
王安和平時一樣,結束一切後,便分了七八個護院一些靈石,隻帶了兩個親信,打道回府。
他算了一下,這些年來,自己吃的回扣,夠自己在慶安城買幾套好點的宅行,納幾房小妾絕對沒問題。
「王哥,不太對。」
走著平日裡經常走的那條小道,前麵的護院突然停頓下來。
王安一頓,立在原地。
不遠處,站著一個一身黑衣,身材魁梧的蒙麵男子,正死死盯著自己。
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王安嚥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的儲物袋,份量相當厚實,他悄悄往後退了幾步:「應付的了不?」
兩個親信護院上前一步,神色有些凝重,他們明明感覺眼前這黑衣蒙麪人氣息不算特別強烈,可內心卻偏偏有些難以安定:「我們一起出手,攔下應該可以。」
王安點頭,沒有廢話,掉頭就跑。
之前他也不是沒有被打過劫,這慶安城這麼大,總有那麼幾個膽大的。
不過修為高的修士,一般不會為了他這點三瓜兩棗,而去冒著得罪王家的風險,修為低得,想來試試運氣,最後也都被手底下這些親信護院聯手給解決了。
這是顧年第一次同時麵對兩位鍊氣中期修士的合擊。
能當上王安的親信,那實力自然遠高於府上那些普通護院。
這兩人,是一對雙胞胎,手上全部都有絕活。
大的叫劉關,使得一手風雷掌,掌法淩厲兇狠。
小的叫劉張,是一名體修,走的是肉身橫練的路子。
兄弟兩人配合默契,劉張主動上前扛住顧年攻勢,負責乾擾,劉關則是在背後醞釀,找準時機,隨時準備一擊必中。
已經易容的顧年沒有和兩人纏鬥。
直接靈氣運轉,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絲絲濃烈的血腥味。
化血燃魂經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早就經過改良,隻是耗費些許靈氣,而不會傷及自身。
作為黃級術法中殺傷力頂尖的那一個層次。
近身之後,隻是交手數招,兩人的合擊就被顧年輕鬆躲開。
劉關和劉張兄弟倆即使從沒見過,但此刻也能感受到那股陰森凜冽的魔氣。
「魔修?!」
兄弟倆對視一眼,眼神交流,隨後極其有默契,怒吼一聲,身軀猛地後退,各自選了一條路,掉頭就跑。
魔氣環繞掌心,血煞之氣瀰漫周身的顧年愣在了當場。
他剛剛隻是略微出手試了試化血燃魂經的威力,還沒真正展現這門術法的實力,甚至都想好了報一個響亮亮的魔脩名號,準備以後就以這個名號來打劫王安。
可眼前這兩人實在太過識趣,根本不給他發揮的機會。
也好,倒是省了些力氣。
顧年沒有去管那兄弟兩人,隻是繼續追擊王安。
王安沒有什麼修煉天賦,這些年一直停留在鍊氣初期。
他靠著對慶安城的熟悉,在小巷中來回穿梭。
但是顧年早就鎖定了他的氣息。
王安連續拐了幾道彎,走了幾條小路之後,當看到那剛剛不久前才見過的黑影再次出現在前方道路的盡頭後。
他立刻放棄了掙紮,很識趣的將身上的儲物袋取下,朝著顧年扔去。
「前輩要的是這個吧,在下身上就這麼多。」
這王府的人,上上下下都挺識趣的。
顧年看著手中的儲物袋,檢查了一遍沒有問題後,神識掃過,總共有一千零幾塊下品靈石,全是王安今晚的收穫。
見眼前的黑衣人拿著儲物袋並不說話,王安內心有些慌亂。
生怕顧年拿錢不行,還要殺人。
畢竟魔修的性子誰也說不準。
但好在,對方並沒有動手的意思,隻是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你就不問問老夫的名號?」
王安頭皮發麻,背脊冰涼,慌亂搖頭:「前輩,規矩我懂,絕不多問一個字,也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
此人太識趣了……
顧年無言,心裡準備許久的台詞硬是一個字沒有吐出來。
有些遺憾,顧年語氣輕飄:「行吧,看你小子還算識相,老夫姑且留你一命。」
打劫,不殺人,這就是顧年一開始的想法。
王府在慶安城勢大,而且如今王溫回府,身邊又有高階修士護衛,殺了王安,隻會讓人一查到底,實屬不智,這種自找麻煩,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顧年自然不會去做。
況且,王安這些年本身就不乾淨,今晚的打劫,他不但不會到處張揚,隻會急著去掩蓋真相。
而接下來,王安肯定還會想著把今晚的損失給加倍補回來,這條魚可以留著再養一養。
正如顧年所料想的那樣。
自認自己撿回一條命的王安一臉肉痛的趕回王府。
今晚丟了一千靈石,那他就隻能拿自己這些年吃的回扣出來填補了。
若是上報給家主,隻會引來徹查,這一查,很多有的沒的搞不好就通通露餡了。
所以,不想招惹麻煩,這啞巴虧就隻能吃了。
顧年這邊也是提早一步回到王府。
前腳剛回,後腳就收到一個震驚的訊息。
三公子王平,死了!
王府上下敲鑼打鼓,召集所有人立刻院內集合。
這幾日一直待在院中,從沒出來過的王溫也出現在大眾眼底。
王貴人依舊頭戴鬥笠,臉上蒙著薄紗,她站在那裡,氣息恐怖,巨大的壓迫感下,下方眾人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一回來就死了弟弟,王溫清楚的知道,這是衝著自己來的。
顧年此時心中也有些擔憂。
他晚上是偷偷跑出去的,就是篤定即使王安懷疑是府中人幹的,也絕對不敢細查。
可如今王平死了,王溫親自審查,那結果如何,還真說不準。
王溫沒有說話,她的貼身侍女語氣冰冷,環視下方眾人:「請諸位各自證明一下自己今晚是否有留在府中,須有人證物證。」
「又或者說,誰能舉證今晚有誰不在王府,重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