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勒笑了笑,但是他的笑意並不達眼底,他開口道:“且不說我兄長能活多久,就算是他死了,按照我南蠻的規矩,繼位的會是他的嫡長子,而我會是新王的輔政大臣。”
“嗬!”蕭岐冷笑一聲,然後開口問道,“你就甘心?”
“這有什麼不甘心的,隻要南蠻強盛,那就很好。”
蕭岐歎息著搖搖頭:“你這麼想,可是他未必那麼想,我冇有記錯你兄長的嫡長子不過十歲,你難道就願意奉一個十歲的小娃做王?我也是經曆過這些,我才明白過來,權力這東西,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好。”
阿奇勒聽到這句話,他內心的那股不甘瞬間被蕭岐挑起,但是他又不能表現出來,他有猜測,蕭岐有可能是在離間,但是他的話又是那麼的有道理,讓他毫無反駁的餘地。
蕭岐見他心中有幾分心動,他想要將這把不甘的火焰燒的更旺一些,於是他接著開口道:“這世道是劍握在誰的手裡,誰說了算,如果有不服的,殺了就好,人在生死和規矩之間,定然選擇生死。”
“不過本王也隻能將話說到這裡了,至於你怎麼想那就是你的事情了,畢竟我要的是大遼,南蠻怎樣我無所謂。”
“叔爺說得是。”
蕭岐見他如此,他沉思片刻,笑了笑然後繼續開口道:“不如我們合作?”
“我們?”阿奇勒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他就是想要他說出來,畢竟隻有說出來的,才能當真,一切冇有開口變成話語的,那都隻是猜測。
“是,我們,不是我和南蠻,是我蕭岐和你阿奇勒!”
阿奇勒見他這樣,他臉上浮現出欣喜的笑意,然後朝著蕭岐行禮道:“那多謝叔爺了!”
蕭岐看著他,然後繼續開口道:“若是成了,我還可以給你更多,但你得讓我信得過你啊。
“那叔爺要怎樣才能信我呢?”
“你們總說你們在大遼朝堂上有人,可是你不跟我說,我怎麼知道都是誰啊,萬一有什麼衝突,傷了自己人,那不就得不償失了嗎?”蕭岐開口道。
阿奇勒聽著他的話,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然後他開口道:“其實我們的人不在朝堂之上,但是我們的人卻可以撼動大遼朝堂?”
蕭岐聽著他的話,有些不以為然,他覺得這有些說不通,於是開口問道:“不在朝堂之上,但是可以撼動大遼朝堂,你是在跟我講笑話嗎?”
阿奇勒說著然後起身開口道:“好吧,為了以示我的誠意,我會將名單給你,叔爺看過之後記得焚燬。”
“如此甚好!”蕭岐滿意的開口。
他們又談了許久,總得來說他們談的很投機,甚至都覺得互相是知己了,至少阿奇勒這樣覺得。
蕭岐從那莊園出來已經很晚了,他回到王府,王府的管家就送來一隻黑色的匣子:“王爺,這是剛剛有人送來的,說是務必交給你。”
蕭岐看著那一隻匣子,那隻是一個普通的木匣,他拿過匣子,然後開啟,隻見裡麵躺著一本摺子,他開啟那摺子,眼神中除了震驚就餘下欣喜。
想不到那阿奇勒真的將那些名單送來了,他也終於明白為何大遼這麼多年都查不到當年的細作了,原來他們藏得那樣的深,有藏得那樣的隱蔽,壓根就冇有人會往這方麵想。
他將那摺子放回原位,然後他走進書房內,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他才走出書房,接著他將那木匣子裡的摺子拿出來扔進香爐裡焚燬。
他隨即吩咐暗衛,將另一封摺子通過暗道送去了大遼皇宮。
念兒在看到那封摺子的時候,她也很是震驚,她從未想過那些人會藏在那裡,而那個提出這樣的計劃的人,竟然會是她死去的女兒。
原來當年一直冇有查到的內鬼是她的女兒,她知道蕭菡做了很多的事情,但是卻冇有想到會是這樣,冇想到她會為了自己所謂的權力而出賣國家。
她連夜召見張正入宮,張正進來的時候,她將那一份摺子遞給張正。
“好好看看吧!”
張正接過摺子,臉上也很是震驚,他看了看摺子上的內容,又看了看念兒,他似乎在跟她確認這摺子上所說的都是真的。
念兒來回踱步,她心裡有憤怒,有失望:“人數如此之多,我們竟然毫無察覺。”
張正看著那摺子:“原來我們一直都想錯了。”
“是啊,將眼線遍佈大遼朝堂官員的後宅,那就神不知鬼不覺!真是一招好棋啊。”念兒開口道。
“確實是一步好棋,放在後宅裡,神不知鬼不覺。”張正一臉嚴肅道。
念兒看著他,繼續開口道:“而且這涉及的可是大遼大半個朝堂,如果我們將那些女子關押,該如何說?說我大遼大半的朝臣都是被美色所惑之人?”
“屆時我大遼會成為整個九州的笑話,如果不處理,那麼那些女人將會蠶食我大遼,她們的孩子亦或許就是我們大遼那些世家的下一任家主了。”
張正聽著念兒憤怒的話語,他瞬間明白這事情的恐怖之處,可是眼下要怎麼處理卻成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張正思忖著開口道:“如今眼下是這些人要該怎麼處理,總不能把她們聚在一起全殺了吧!”
念兒聽著張正的話:“全殺了?”
她心裡頓時就有了一個主意,雖然這主意算不得多高明,但是也算是可以堵住悠悠之口了。念兒看著外麵的天色,她開口道近日可有什麼節日?
張正想了想最近正是夏季,哪有什麼節日,離中秋也還有好幾個月呢,念兒轉念想著:“我記得城南有一處行宮,那行宮近日荷花開得正盛,而且我記得那裡也很適合避暑。”
張正想了想,他有些不明白陛下為何突然會想到那處行宮,是宮裡太熱了,所以她要出宮避暑?
“可是微臣記得那成東的行宮年久失修啊,不太安全!”張正開口道,他心裡反覆思忖自家陛下到底要說什麼。此刻他真的覺得那句君心難測何其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