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三亞麼,怎麼這麼冷...」
朱滿倉用了吃奶的力氣,才讓自己的上半身與凍在一起的地麵分開,他打著擺子坐起身,搖晃著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
接著睜開了眼睛,模糊的視線裡滿滿的都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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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想揉眼睛,入目的是一雙凍得跟胡蘿蔔一樣的手,愣了一秒他還是把手背揉在了眼睛上。
冇有疼痛,隻不過入手冰涼,等他放下手,手上已經是一片水跡。
這下終於可以看清了,眼前是漫天飄落的大雪和滿眼的白色蒼茫,朱滿倉愣在當場。
「這是睫毛都結冰了?難道我去的不是三亞是南極?」
四週一片寂靜,朱滿倉下意識就要喊人,可一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嘴裡好像被什麼東西糊住了。
「嘔,咳咳咳,呸呸呸...」
朱滿倉費力地吐出嘴裡的東西,他麵前的雪麵上多出一大塊黑紅色的東西和一片黑紅的小點。
「這是我的血?」朱滿倉驚愕自語。
話音未落,朱滿倉捂住腦袋開始滿地打滾,「唔...額...啊....」
幾分鐘後,滿身是雪的朱滿倉踉蹌著爬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身上的軍裝,狠狠攥了攥拳頭,又鬆開。
他這個2026年的46歲東北中年大叔並冇有去什麼南極,而是穿越了,他現在這具身體所處的地方是七十五年前的鴨綠江東,也就是半島。
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朱滿倉,18歲,孤兒,為了吃飽飯入伍,到現在也就是四個月的新兵,40軍118師354團直屬炮兵,安東人。
他們是二十多天前過江的,打了幾場不大不小的戰鬥。
至於原身的表現,朱滿倉隻能給他畫個嘆號,身高力壯可腦子不大好,學啥都學不會,被分來當炮兵是因為他能扛炮彈。
原身的部隊在趕往雲山的路上遭遇了敵機的轟炸。
記憶的畫麵裡,航彈落下,炸起漫天的泥和雪,還有血,拋飛的戰友、迫擊炮、槍枝,最後一個畫麵是把他撲倒的老班長,後麵就冇有後麵了。
「老班長...」
朱滿倉快步跑回自己剛剛起身的地方,瘋狂地扒拉著周圍的雪,雪下一具具被排列整齊的遺體,靜靜平躺。
當朱滿倉看到記憶裡的老班長後,好像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撲通」跪在那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身前,用手撫摸著那張慘白的臉,「班長...」大滴的淚水從眼眶滾落。
過了好一會兒,他猛地起身,四處尋找可用的工具,想讓老班長入土為安。
半截的三八大蓋、被炸彎的炮架子,劃拉了一堆東西,他跑到老班長身前開始瘋狂地挖土。
可哪裡挖得動,零下二三十度的環境土凍得比鋼鐵還硬。
頹然的扔下手中帶著槍柄的半截槍,朱滿倉默默上前幫老班長收拾儀容。
其實也冇什麼好整理的,已經凍在了一起,他隻能拿一片剛剛找到的乾糧袋蓋在老班長臉上。
就在他把雪重新蓋回老班長身上的時候,他摸到了一個東西。
接著他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個類似遊戲裡的裝備欄一樣的麵板,有六個空著的位置。
分別是頭、上身、褲子、鞋、左右手。
其中隻有左手的那個欄是亮起的,剩下的全部都是灰色。
下麵還有一行字:【發現老炮兵的炮隊鏡,是否裝配!】
(此鏡曾隨原主參加大戰戰鬥百餘次,累計完成測距並摧毀目標三百八十餘處。)
朱滿倉揉了揉眼睛,發現麵板依舊在。
他把手中的東西拿起來,掃掉上麵的雪,可不就是記憶裡老班長當寶貝一樣的那個炮隊鏡。
這是老班長在一九四零年繳獲的,日軍九三式炮隊鏡,鏡筒上有著東京芝浦電氣的銘牌。
「這個老傢夥居然做了那麼大貢獻?」
朱滿倉看著手中被炸得嚴重變形的炮隊鏡,有些唏噓。
(鏡筒彎了,左邊鏡片碎了,右邊全是裂紋,架子腿少了一根。)
他不明白這玩意還有什麼用,不過金手指既然觸發了,那就肯定是有道理的。
默唸【裝配】,朱滿倉隻覺手中一空,再看麵板,小人的左手位置多了一個炮隊鏡的圖示。
【宿主獲得超遠視距(三千至四千米),百戰老炮兵的經驗(隻有在裝配時有效)。】
「這玩意怎麼用?難道喊使用炮隊鏡。」朱滿倉自語道。
他話音才落,眼前麵板消失,朱滿倉隻覺右眼一涼,就好像趴在了炮隊鏡上觀望,眼前的雪原變得更加寬廣,遠處憑空多出幾座白雪覆蓋的山。
他腦子裡出現了一組資料,目標三點五公裡,山高150-200米,無植被。
閉上右眼,左眼再看,冇有山,隻有雪。
換了個方向再試,景物變了,他看到了樹林。
他腦子裡出現了另一組資料,目標兩公裡,北方闊葉林,麵積初步估算大於三畝,適合隱藏小股部隊。
「還真是神奇啊。」他一邊感嘆裝備欄的犀利,一邊由衷地佩服老班長。
他默默轉身,衝著老班長行了一個他自認為最正規的軍禮。
「謝謝!」
接下來他取消了使用炮隊鏡,右眼像摘了眼鏡似的,讓他有些不適應。
他揉了揉眼,開始乾剛纔冇完成的事情。
先用雪把那些戰友的遺體重新覆蓋。
然後他四處找了一圈,找到了一個被壓變形的炮座,又撿了幾把斷槍回來,把炮座當錘子,把斷槍一桿一桿釘進凍土裡,立在遺體前。
每桿槍都是槍托朝上,既是墓碑,也是給後麵上來收攏遺體的隊伍指引位置。
這期間他試了很多零零碎碎的東西,冇有一個再彈出提示,這樣讓他明白了,自己這個金手指很挑,不是好東西看不上。
雖然冇有能放入裝備欄的東西,但是收集到的東西,倒是讓他組裝出兩根短矛(槍管 扭曲的刺刀)和一個工兵鏟。
忙活了半天,朱滿倉的另一個感覺上來了,那就是餓,他是真的冇找到一點吃的,戰友們是一點糧食都不浪費。
找了一片冇有被炸的地方,他用先抓了一把雪把手搓紅,也算是洗了個手,然後隨手抓了兩把雪塞進嘴裡,狠狠咀嚼,雪化成水的冰寒讓他不自覺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