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雲城,趙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趙靖年已經三天冇閤眼了。
他翻遍了所有能查的記錄,動用了所有關係,卻找不到溫書憶的任何蹤跡。
宋臨川做得太乾淨了。
航班記錄是假的,酒店預訂是假的,連出入境記錄都被篡改了。
趙靖年第一次意識到,宋臨川對溫書憶的感情,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深。
深到願意為她抹去一切,讓她徹底消失。
“趙總。”助理敲門進來,臉色凝重,“查到一些關於許小姐的事。”
趙靖年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說。”
助理把檔案放在桌上:“我們查了許小姐過去三年的行蹤。發現她和一些不太乾淨的人有聯絡。”
“這是她的銀行流水,有幾筆大額轉賬,收款方是幾個有前科的人。”
“轉賬時間,正好是一個月前那晚的第二天。”
趙靖年翻開檔案,手指發抖。
一筆五十萬,一筆八十萬,還有一筆一百萬。
收款人的名字,他在警局的案底裡見過。
搶劫,傷人,甚至涉嫌謀殺。
“這些人現在在哪?”趙靖年聲音冰冷。
“消失了。”助理說,“一個月前就離開雲城了,下落不明。”
趙靖年攥緊拳頭。
許時序。
她到底做了什麼?
“繼續查。”他說,“查這些人的下落,查許時序還和哪些人有聯絡。”
“另外……”他頓了頓,“查宋臨川。查他最近的所有動向,包括他名下的房產、車輛,他公司的資金流向。”
“他一定把書憶藏在某個地方。”
“我要找到她。”
助理離開後,趙靖年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全是溫書憶。
她笑的樣子,哭的樣子,生氣的樣子。
還有最後那次,她看著他,眼神空洞地說:“你對我來說,隻是陌生人。”
心臟疼得他無法呼吸。
手機響了,是許時序。
趙靖年盯著螢幕,眼神冰冷。
他接起來。
“靖年……”許時序聲音帶著哭腔,“你這幾天為什麼不接我電話?我去公司找你,他們都說你不在。”
“我在忙。”趙靖年聲音平淡。
“忙什麼?是不是在找溫書憶?”許時序語氣突然尖銳。
“她都跟宋臨川私奔了,你還找她乾什麼?她肚子裡那個野種……”
“許時序。”趙靖年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注意你的用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靖年,你還在生我的氣嗎?”許時序又哭起來,“那天晚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愛你了,我害怕失去你。”
“所以你就給我下藥?”趙靖年問。
許時序的哭聲戛然而止。
“你,你說什麼?”
“我說,一個月前那晚,你在我酒裡下了藥。”趙靖年一字一句,“然後把喝醉的我送到書憶房間。”
“第二天又哭著說我欺負了你,把一切推到書憶身上。”
“許時序,你真把我當傻子嗎?”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不是,靖年,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趙靖年冷笑,“解釋你怎麼買通混混,怎麼設計這一切?還是解釋你怎麼抹掉監控,怎麼偽造證據?”
“需要我把那些人的名字報給你聽嗎?”
許時序徹底沉默了。
許久,她再開口時,聲音已經變了。
不再嬌柔,不再楚楚可憐。
而是冰冷,怨毒。
“你都查到了。”她說,“那你應該也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愛你啊,趙靖年。”
“我愛了你三年,可你眼裡隻有溫書憶!你對我好,寵我,都是因為我像她!”
“我隻是個替身!”
許時序的聲音裡充滿恨意:“我不甘心!我哪點比不上她?就因為她出身好?就因為她認識你更早?”
“所以我設計了她。我要毀了她在你心裡的形象,我要讓你恨她,討厭她!”
“我成功了,不是嗎?”她笑了,笑聲瘋狂,“你看你這一個月怎麼對她的?羞辱她,傷害她,把她趕出家門!”
“趙靖年,你以為你就無辜嗎?”
“是你親手把她推開的!是你親手殺了她對你的愛!”
趙靖年渾身發抖。
許時序說得對。
是他親手造成的這一切。
“所以呢?”他聲音嘶啞,“你現在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許時序冷笑,“我要你娶我。立刻,馬上。”
“不可能。”
“那溫書憶就得死。”許時序語氣陰狠,“趙靖年,我知道她在哪。我的人已經找到她了。”
趙靖年心臟驟停。
“你說什麼?”
“我說,我知道她在哪。”許時序慢條斯理地說,“隻要我一句話,她和那個野種,都會消失。”
“你敢!”趙靖年猛地站起來,桌子被撞得哐當作響,“許時序,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那你就試試。”許時序笑了,“趙靖年,我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內,宣佈和我的婚訊。”
“否則,你就等著給溫書憶收屍吧。”
電話結束通話。
趙靖年握著手機,渾身冰冷。
他立刻打給助理:“查許時序最近的通話記錄,查她聯絡了哪些人!”
“還有,加派人手去找書憶!一定要快!”
他跌坐在椅子上,捂住臉。
恐懼像冰冷的潮水,將他淹冇。
書憶。
求求你,一定要平安。
等我。
等我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