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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暗處現身。
帶著數十染血的羽鷹衛。
葉清淮也是嘗夠了我給的苦頭,連滾帶爬躲進了葉將軍身後:
「爹,她來了,她來了。」
孟芙蓉倒是鎮定許多,卻冇忘被打落的牙和地牢裡吃的苦頭,閃著莫名的精光,訕訕閉了嘴。
葉將軍呼吸一頓,冷聲道:
「倒是我小看了你,能悄無聲息潛入我將軍府的院子,也算你有點本事。」
「但你不仁不義殺我母親、單方麵撕毀婚約與結盟在先,便不能怪我不念往日盟友之情,撕破臉皮。」
「殺母之仇,上報君恩,今日,得罪了!」
一杆橫掃千軍的葉家長槍,果然威風。
帶起的簌簌冷風,掃得眾人裙發紛飛。
他不遺餘力,直奔我項上人頭而來。
我便趕豬棍柄一翻,褪去外鞘,提著鋒利的劍刃迎麵對衝。
一劍既出,快如閃電。
歘!
刀光劍影之間。
我們錯身而過。
嘀嗒,嘀嗒。
我的劍尖帶了血。
下一瞬,葉將軍撐著長槍跌倒在地。
他甚至還不曾看清我的劍,便被一劍割斷咽喉,死得不能再死。
我抬眸,看向葉清淮。
他已然嚇得失了神智,鑽進了狗籠裡,捂著腦袋,大喊大叫著死活不肯出來。
孟芙蓉目露嫌惡:
「冇用的東西!」
轉頭衝我譏笑道:
「殿下不會以為,你已贏了吧?」
哐當!
將軍府大門洞開,火光沖天,亮如白晝。
領軍葉家軍而來的,正是孟芙蓉的兄長。
他見葉將軍死在我腳下,當即大叫道:
「長公主竟因結親不成,心懷恨意,連夜潛入將軍府殺了葉將軍!」
「百年武將,赫赫軍功,尚且因一紙婚約便被殘殺於府中。何況我等刀口舔血得來的微末之功,被其踩死碾壓猶如螻蟻。」
「此等惡女不除,天下難安啊。」
葉家軍蠢蠢欲動。
他便乘勢而為:
「眾將士聽令,將誅殺有功之臣的罪人捉拿入宮。天子仁厚,最重大義,我等去求陛下主持公道,定能讓她血債血償。」
一呼百應,利器在冷夜裡被搖得錚錚作響。
孟芙蓉唇角微勾,撕掉麵紗,露出了那張完好無損的臉。
卻用僅我二人聽到的聲音道:
「權謀之術,殿下會,我被殿下一手帶大,跟著陛下多年,又如何不會?」
「葉清淮不過是無能的窩囊廢,我豈會看上他?」
「不過是,我與陛下合謀,引你發怒,血洗將軍府,從而師出有名。一箭雙鵰,除掉兩個眼中釘,我們便大獲全勝了。」
「怪隻怪你,明知陛下心悅我,卻死活不肯給我名分。你不過嫌我出身低賤,不過是高高在上的鄙夷與輕賤。」
「待你伏誅,陛下自會封我為妃。」
「阿兄手握重兵,我何愁不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宮中那些你所謂的賢能女子,哪一個有我的謀劃,哪一個懂我的智慧?不過是世家養出的窩囊廢而已。」
她笑得勢在必得,不顧葉清淮的崩潰咒罵與嘶吼,一步步退至她兄長身後。
「你總是事事十拿九穩,這一次,我看誰能救你!」
「終究,是你輸了。輸給了我,也輸給了天命!」
說完,葉家軍便手執利器,要衝我殺來。
可我,隻顧俯視著葉清淮的破碎,冷笑道:
「葉家滅絕於你的愚蠢和葉家背叛同盟的貪婪,可還滿意?」
葉清淮破防大叫道:
「我痛失所有,你又得到什麼?葉家十萬大軍,勢如破竹。」
「除了嶺南王手裡的十五萬大軍,無人能出其右。」
「你莫不是天真地以為,嶺南郡主會來救你?」
「我等著看你死無全屍!」
可嗖的一聲!
一支破空而來的箭矢,刺穿了他的眉心。
箭矢顏色奇特,不是出自嶺南軍,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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