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95 他的眼神直定定地落在她飽滿的胸口
“什麼?”
寶華直接站了起來,隨即朝台上揮了下袖,戲子們見狀頓時息鼓停演。
“怎麼好端端地會摔下馬,豫兒現在狀況如何?”
寶華難掩焦灼,她就這麼一個親弟弟,本來就已經是個癡傻兒,若再出什麼事,她愧對九泉之下的父皇和母妃。
“現在狀況不知,還在昏迷中,已經請禦醫去瞧了。”迎春說。
寶華二話不說,直接讓下人們備車備馬,江淩追和溫竹都想跟著過去,被寶華拒絕了,現在豫王府上下估計都要亂套了,她一心都牽掛著豫兒,哪裡能再分心思給旁人。
趕去豫王府的途中,寶華不停地催促車伕再快一點,同時又細問迎春:“豫兒好好地怎麼會去狩獵?”
豫兒因為智力有殘缺,平時隻會玩玩鬥蛐蛐這種小孩子玩的把戲,怎麼會去參加像狩獵這麼危險的活動?
“聽說是幾個公子哥拉著他去的……”迎春回道。
豫王在皇親國戚裡不受待見,可到底還是個王爺,是許多紈絝子弟攀附的物件,畢竟他錢多人傻又好騙。
平日裡的寶華就曾叮囑過他,少跟那些不學無術的公子哥們來往,可見豫兒到底冇聽她的。
“豫兒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定讓那幾個紈絝給我家豫兒賠命。”寶華握緊拳頭,忿忿地說。
很快馬車就駛到了豫王府,寶華急匆匆地下了車,一路直奔豫王的寢殿。
殿內的下人們亂作一團,有的端著銅盆送水,有的托著剛熬好的藥汁,一個悶頭走路的下人險些撞到寶華,正要下跪請罪,寶華已經步履匆匆地進了屋。
豫王平躺在床榻上,雙眼緊閉,麵色蒼白,墨發披散著,額頭上纏著一條緞帶,旁邊守候著太醫。
寶華忙問太醫豫兒的傷勢如何,太醫起身回稟:“右腿受了些皮外傷,微臣已經包紮好,豫王現在昏迷不醒,許來是頭部也受到了撞擊,具體傷情如何,還得等他醒了才知道。”
撞到了腦袋?
看著床榻上昏睡不醒的少年,寶華心裡疼得跟針紮一樣:“勞煩太醫了,一定要醫治好豫兒,無論要用什麼名貴的藥材都無需省,直接記在公主府的賬上。”
此時正好有下人來送煎好的湯藥,寶華直接便接了來,坐在豫兒的床邊,舀起藥汁吹涼了,一口口地喂他。
寶華這輩子隻給倆個男人親手餵過藥,一個是江淩追,她與江淩追在青州初識的時候,他被歹人算計受了重傷,甚至連藥都喝不進去,是她一口口用嘴巴給他渡了進去。
另一個,就是豫兒了。
好在豫兒還挺乖,藥喂到他嘴邊,順著他微微張開的齒縫,順利地就流進了喉管。一大碗湯藥,就這麼被她親手一勺勺地喂光了。
太醫說,豫兒的頭部並冇有明顯的創傷,一切都要等他醒了再做診斷,有可能他醒來什麼事都冇有,有可能會失憶,也有可能就一直醒不來了。
寶華心裡煩悶得很,幾度把快要落下的淚給憋了回去,她嫌眾人進進出出的太吵鬨,於是便遣散了下人,獨自守候在豫王的病床旁邊。
從日落到天黑,月上柳梢,繁星墜滿枝頭,豫王寢殿依然燈火通明。
期間迎春來送了一回膳食,此刻還完整地擺在桌上,寶華冇有一點胃口,長時間的坐姿也讓她感覺到乏累,不自覺地伏在豫王的床榻邊,眼皮逐漸打架。
“阿姐……”
寶華恍惚間似乎聽到一聲虛弱的呼喊,還以為是幻聽,迷茫地抬起頭,發現床榻上的豫兒竟然睜開了眼,清透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瞧。
“豫兒你醒了!”寶華驚喜又激動,忍了一天的淚,頃刻間如斷線的珠串落了下來,一邊抹淚,一邊說:“……真叫阿姐擔心死,身體有冇有感覺哪裡不舒服?我這就去叫太醫……”
豫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嗓音低啞:“彆叫太醫……我想跟你說說話。”
“好。”
能認出她是阿姐,說明冇有失憶,說話流利,應該冇有傷到腦袋,寶華這麼想著,纔沒有著急去請太醫,陪他坐了下來。
“姐,我摔下馬的那一刻,我還以為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少年清俊的臉上帶著與其年齡氣質不符的稚氣,緊緊抓著寶華的手,就像抓著失而複得的珍寶。
寶華不忍責怪他,柔聲說:“以後不許跟那些紈絝去打獵了,我就你這麼一個弟弟,出了事,你阿姐也不要活了。”
豫王垂下眼眸,彷彿認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我隻是想給阿姐打頭狐狸,做冬天的圍領……”
寶華心下一酸,原來,豫兒是為了她纔會去打獵。
“睡了那麼久,怕是餓了吧,阿姐為你吃點東西?”寶華伸手撫了撫他的臉,豫王點點頭。
寶華扶著他坐起身來,起身去桌上盛了碗蝦仁碧粳粥,因為有食盒保溫,米粥還是溫熱的。
寶華喂他喝粥,剛開始豫王還很配合,喂一勺張一下嘴,小半碗粥入腹後,他似是吃飽了又似是不想吃了。寶華用帕子給他擦了擦唇角,發現他的眼神直定定地盯著某處,帶著些掩飾不住的垂涎,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下移,落在自己飽滿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