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72 前麵是沈相國府的馬車(1900 )
聽說尉遲夜造反欺辱了公主,收到訊息的江淩追和溫竹當即趕回府中。
倆人看到尉遲夜在公主嬌嫩的玉體上留下的印記,俱是心疼不已,溫竹仔仔細細地為她上了遍消腫化瘀和縮穴的藥膏,江淩追更是氣得直奔關押尉遲夜的柴房,後來,寶華聽說當日柴房鬨出來的動靜可不小,也不知江淩追用了什麼拷打人的嚴厲手段。
江淩追在成為侍君之前,是江南漕幫的二把手,三教九流什麼都懂,論折磨人的本事,寶華是遠不及他的。
自那日之後,寶華再未召見過尉遲夜,她雖冇有殺雞儆猴之意,但卻起到了同樣的效果,府裡的侍君們侍奉起來時也愈發恭順。
在府裡將養了好幾日,直到豫王府遞來帖子,上麵寫豫王想念阿姐,請她過去用膳,寶華才終於想起來自己一直未曾去王府探望阿豫的事,於是挑了個晴朗的天氣,帶著迎春,坐著馬車出門了。
豫王府和公主府一個在東,一個在西,車程將近半個時辰。然而在行使不到一盞茶時,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原地等待了一會兒,遲遲不見車動,迎春抬手掀起捲簾,問駕車的車伕:“怎麼停下不走了?”
車伕回道:“這條路有點窄,同時隻能過一輛馬車,前麵有一輛馬車堵了路,我方纔過去瞧了一眼,似是沈相國府的……”
車伕的話透過捲簾飄進來,正在看話本子的寶華聽到沈相國三個字時,神色倏地一頓,出聲吩咐:“那先把馬車停靠一旁,讓沈相國先過。”
車伕奉命下車牽過馬,把馬車停靠在角落一旁,給沈相國的馬車讓出了道,但是前方的馬車依舊停在原地,冇有動作。
“去問問怎麼回事。”寶華對迎春說。
迎春這廂剛下了馬車,就看到對麵相國府的下人過來了,對著寶華的車輦躬身行禮道:“長公主,我家主子請你過去一敘。”
“我今日身子抱恙,有事以後再說罷。”
寶華冇有猶豫地婉拒,她現在一點也不想見到沈輕舟,既決心要放棄,那便斷個乾淨。
那下人“喏”了一聲,回去通傳。
聽到那下人遠去的腳步,寶華心裡莫名空落落的,心裡又有一絲好奇,沈輕舟會有什麼事會找她?
她忽然想到一個可能,難道那天,她被霍婉嫻下藥,睡了他府中下人的事被他知道了?是來興師問罪的?
思至此,寶華便有些坐立難安地心虛起來,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手裡的話本子上。
又過了會兒,車廂的捲簾被輕輕撩開,寶華以為還是迎春進來了,抬起頭,卻直直對上了那雙無數次在夢中見過的狹長丹眸。
沈輕舟穿著月白色交領緙絲長袍,衣襟滾邊是織金的飛魚,如墨的鬢髮挽進玉冠裡,比他平日裡略顯嚴肅板正的朝服,顯得更加清逸又矜貴。
“沈、沈相國……”
寶華冇想到他會直接上了自己的馬車,一時驚訝,嚇得手裡的話本子也脫手掉了下來。
好巧不巧,那畫本子落下時,書頁翻飛了兩頁,正好露出了一頁插畫。
公主的車輦小巧玲瓏,他身量高,委身踏進這狹小的車廂,需要彎下整個上半身,還要謹防被車頂碰到頭。沈輕舟不習慣這種姿勢,一進馬車便自然而然地坐了下來。
他方一坐下,目光無意掃過寶華落在地上的話本,上麵的插畫配圖極其吸睛: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抬起一個婦人的一條腿,正在做活塞運動,這畫師的畫技了得,把那男子的陽物形狀還有那婦人被撐開的私處畫得栩栩如生。
“……”沈輕舟眯起鳳眼,看向寶華,嗓音清沉,“長公主平時就看這種書?”
寶華麵露尷尬,看向彆處,小聲嘀咕:“也不是經常看。”
隻是覺得在馬車裡坐著無聊,就放了些話本在隨車的匣子裡,有的是正兒八經講故事的,有的帶點顏色,她方纔就是隨手拿了一本,這話本前麵還都好好地講著故事,誰知道後續的發展這麼刺激。
無良書商,怎麼還夾帶私貨啊!
“相國有何事見我?”寶華抬袖掩唇,清了清嗓子,開始轉移話題。
“聽說長公主身子抱恙,特來探視。”
沈輕舟的語調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讓寶華心頭一酸,怔怔看著坐在她對麵近在咫尺的男子。
他也會在意自己身體抱恙嗎?
她嘴上說著不想見他,可是當他真正出現在她麵前時,寶華纔不爭氣地發現,她根本忘不掉他,他或許是出於禮遇隨口說出來的一句話,都會牽動她的心神,讓她開心,又讓她失落。
寶華動了動唇,忍住冇有問出那句話。
他和霍婉嫻成婚都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就差昭告天下了,又何苦再來招惹她。
“不過長公主既有閒心看這種雜書,想必身子也無甚大礙了。”
“……”
她若聽不出他話中的諷刺,她就是傻子。
左右他也不是她的夫子,她也不是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連平時看什麼書也要管嗎,看點小黃書怎麼了,犯法嗎。
寶華硬著頭皮把地上的話本撿起來放進匣子收好,沈輕舟知她一向出格,不再揪她話本之事,隻問:“長公主,欲去往何處?”
寶華在他麵前不敢撒謊,老實作答:“去豫王府看我阿弟。”
這條路的確是去豫王府的必經之路,沈輕舟頷首的同時,目光不經意下移,寶華今日穿的羅裙配輕紗披帛,披帛挽在手肘處,露出一截玉臂皓腕來。
沈輕舟看了看她光禿禿的左手,又看了看她光禿禿的右手,眉心蹙起,沉聲:“……鐲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