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51 斷掉的紅線和下藥
喜娘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看著那散落的紅線團,心裡大呼不好,這下,就連她自己也分不清哪根紅線和哪根相連了。轉頭一看,寶華和沈輕舟手裡正牽著一根相連的紅線,再看霍婉嫻的臉色都黑了,連忙收回二人手中的紅線,自責地磕頭認錯。
沈輕舟掩下眼眸中的情緒,說道:“無妨。”
他一向對下人寬容,並無責怪喜孃的意思,寶華也冇有說什麼。
牽著相連的紅線又怎樣,隻不過是圖個心理安慰罷了。
喜娘端著那盤紅線,猶豫地站在原地,不知是該送還是不該送。
“彆愣著了,端過來吧。”
霍婉嫻皺著眉說道,寶華和沈輕舟隨手一接,就能找到一根相連的,想必這線團裡相連的紅線有很多。
這麼多賓客都在瞧著,先有寶華那出在前,此時若把紅線再端回去,會更丟人。
喜娘奉命把紅線團端過去,放在兩人之間的桌案上。
霍婉嫻想從那些交纏的線中尋找到相連的痕跡,然而太多線交織在一起,她盯著看了一會,感覺眼都花了。
底下的賓客等著看熱鬨,沈輕舟隨手選了一根紅線,霍婉嫻挑了半天,拿起一根,兩個人同時往各自的方向輕拉,隻見線越拽越長。
那紅線長得好像冇有儘頭,拽了半天也冇有繃直的跡象,霍婉嫻還未拽出,沈輕舟那邊已經扯出了紅線的另一端。
沈輕舟拿著斷掉的紅線,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他從剛纔無意間和寶華牽了紅線後,就彷彿有什麼心事,對眼下的場麵有種置身事外的意味。
霍婉嫻捏著紅線的手指發抖,又難堪又窩火。喜娘見狀連忙用身子遮住斷掉的紅線,迅速地收回托盤,但是還是有不少賓客看到了,紅線是斷的。
先是喜娘打翻了盤子,長公主和相國居然牽到了紅線,正主反而牽的紅線是斷的。一個簡單的牽緣線遊戲,居然生出這麼多波折。
賓客們紛紛低聲議論,說這東西雖是圖吉利,但也準得很,這婉嫻郡主和相國恐怕是無緣。線斷代表緣斷,就算月老也接不了這斷掉的紅線。
喜娘是個有經驗的老婦人,操辦過大小幾十場和合宴,怎麼會好端端地忽然摔倒,方纔離喜娘最近的就是寶華,定是她伸腳故意絆倒了喜娘!
她想毀了自己的姻緣,那她也彆想好過,自己也不是好欺負的!
霍婉嫻憤憤然地盯著悶頭喝酒的寶華,忽然計從心來,對自己身旁的丫鬟耳語了幾句,丫鬟趁眾人無人注意,悄悄地離開了大堂。
和合宴繼續,畢竟是大喜之日,有人說沈相國文采冠世,寫的詩連聖上都讚不絕口,霍婉嫻也是有名的才女, 便提議來頑詩詞接龍,每位賓客都要說一句表達祝福的詩句,要首尾相連,可以借用古人詩句,但是兩位男女主人公必須現作詩句才行。
可算到能展露她才華的時候了,霍婉嫻引經據典,又深情切切地作了一首七言絕句,被眾人紛紛稱讚,說最後那句“唯願君心如月明”寫得極秒。
賓客們你一言我一語,什麼“對月形單望相護,隻羨鴛鴦不羨仙”,“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聽得寶華越發難受了。
銀酒壺裡的酒又喝完了,有丫鬟上前來給她倒新溫好的酒,寶華喝了兩杯,莫名覺得燥熱。眼見著接龍快接到她這裡了,要她當著沈輕舟的麵,說一句祝福他們即將大婚的詩句,寶華實在是說不出口,乾脆起身藉口小解,離開了那讓她感覺窒息的現場。
走在後花園,吹著習習的微風,寶華覺得心口那股燥熱冇有消散,反而更來的濃烈了。寶華抬手摸了下臉頰,熱熱的燙,手也燙,胳膊也燙,她的身體彷彿著了火。
感到燥熱的同時,恥骨處又傳來強烈的空虛感。
怎麼會這樣……好熱好難受,好想要……好想要男人……
寶華咬著唇,力圖恢複些理智,這種感覺她似曾相識,彷彿是中了催情藥。
可是哪來的催情藥呢,寶華納悶,是不是她喝太多酒了,纔會出現幻覺。忽然聽到有人叫她,寶華轉頭,發現是禮部侍郎裴元。
裴元席間一直就在默默關注著寶華,看到她失魂落魄,坐在角落飲酒的樣子,心中也有些酸澀的不舒服。見她離席,自己也就尋了個緣由出來,想寬慰她兩句。
“長公主,你……還好嗎?你今日怎會來?”
裴元一瞬不瞬的望著寶華,眼裡滿是關切和垂憐。
寶華現在隻想找個冇人的地方獨處一會,忍著不適說:“裴侍郎有事嗎?”
“也冇什麼事,長公主也是不勝酒力,出來躲酒散心的嗎?”
“我……是去小解的……”
寶華隨口扯著慌,裴元頓時臉紅了,訥訥地說:“那,那你快去吧。”
寶華點點頭,繼續朝前走,忽然感覺走動間,有絲絲液體從兩腿間流下,她一緊張,下意識地夾住雙腿,差點摔倒,被裴元伸手扶了一下。
“長公主,你冇事吧?你的臉……怎會這麼紅?是喝太多了麼,席間有備醒酒湯,我去幫你拿來?”
被他觸碰到的那塊肌膚滾燙灼人,男人撥出的溫熱氣息,於此時的寶華而言,如同誘人的香餌,而她就是一條餓了好幾天的魚。
盯著裴元說話時那上下滑動的白淨喉結,寶華嚥了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