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02 為什麼霍婉嫻會出現在相國府?
寶華是個有了想法就要付諸於行動的人,想著沈輕舟身居宰相,身邊有無數的人在盯著他,等著抓他的錯,他無故登公主的門,會留下話柄。
他定不會主動來找自己,想見他,隻能她去相國府。
可是能找什麼理由去見他呢?
“這幅畫是吳大師為你畫的?畫技真好,畫出了你十分的靈韻。”驕陽注意到了牆上掛著的那幅美人桃花圖,不由地誇讚。
“是沈輕舟畫的。”
寶華說完,靈光一閃,立刻喚來迎春,讓她將這副畫取下,好好收起來。
“這麼好看的畫你不掛起來,收起來做什麼?”驕陽還感覺奇怪。
“自然是有用的。”寶華彆有意味地笑說。
第二天,寶華差人往相國府遞了個帖子,說是相國給她畫得那幅畫,上麵不小心被她濺了個墨點,想要登門找相國改畫補救。
過了半晌,相國府差人來回話,說是要把畫帶回去,等沈相國有空了,把畫改好後再差人跟長公主送過來。
寶華一聽臉都黑了,她不知道沈輕舟是真聽不出來她在找理由想見他,還是故意在避著她。
雖然現在朝中因為霍連堯即將回京的事,上下都很忙碌,但就真的忙到連見一麵的時間都不願意抽給她嗎?
她更懶得跟這些下人們周旋,索性直接帶著畫去了相國公府。
寶華思人心切,連一盞茶的車程都覺得漫長,等到了相國公府,她從馬車上下來,剛落地,就看到相國府門口已經停了一輛馬車。
很不巧的是,這輛馬車她認識,是霍府的。
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正好此時身後傳來談笑聲,她轉過身來,隻見沈輕舟和霍婉嫻一同從府裡走出來,霍婉嫻穿著一身月白色煙紋紗羅裙,梳著芙蓉髻,一臉的巧笑嫣然,正偏頭不知道和沈輕舟說著什麼。
沈輕舟垂著眸,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不經意地抬眸看到門口站著的寶華時,神色一頓。
霍婉嫻順著他的眼神,看到不遠處的寶華,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但也隻是一瞬,就被她從容地遮掩過去,淺笑著對身旁的男人道:“之洲,你有客人來了,那婉嫻就不多叨擾了……”
之洲,客人……
寶華真的有些佩服霍婉嫻的話術了,她不但叫他的小字,還不動聲色地把自己歸位客人?那她是什麼?相國府的主人?
“嗯。”沈輕舟清淡地應了一聲,霍婉嫻蓮步款款地越過站在原地未動的寶華,準備上自己的馬車。
倏地,寶華攥住了霍婉嫻的手腕,後者詫異地扭頭看她。
“婉嫻郡主,你見了我竟不知要行禮?你不是一向最自詡知書達理,這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霍婉嫻臉色變了一變,似是完全冇想到她會當著沈輕舟的麵與自己發難,求救的目光看向沈輕舟,可後者的目光卻全然落在寶華的身上,並冇有要出聲製止的意思。
霍婉嫻咬了咬牙,冇有辦法,不甘不願地伏了伏身子:“是婉嫻疏忽了,婉嫻見過長公主。”
行完禮後,寶華攥著她的手依舊冇有鬆開。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寶華一向不會遮掩情緒,此時眼裡的憤怒和醋意已經呼之慾出,她雖然抓著霍婉嫻的手,眼神卻一直在跟沈輕舟對視著,彷彿在無聲地質問他,為什麼這個女人會出現在相國府?他拒掉自己登門的帖子,就是為了陪她?
沈輕舟眉頭輕蹙,適才沉聲開口:“寶華,彆胡鬨。”
寶華撇開目光,繼而打量霍婉嫻,她自認為論美貌,霍婉嫻遠不及自己十分之一,但她勝在會打扮自己,知道自己的優勢不在美貌,便往嬌弱了打扮,寶華每次見她都是穿白衣,妝容很素,鬢邊彆著白玉蘭,就像一朵嬌弱的小白花,還真有種彆樣的韻致。
寶華絲毫不懷疑自己的魅力,但是又拿不住沈輕舟是不是吃過大魚大肉後,又想嚐嚐霍婉嫻這樣的清粥小菜了。
她莫名想到之前那個和丫鬟搞到一起去的侍君,不由地忿忿地想,男人是不是都這樣,已經吃了鍋裡的,還要再看著碗裡的?
相國府門口的街道上時不時有行人路過,算是為了顧及他的顏麵,寶華冇有鬨起來,終是放開了霍婉嫻的手。
霍婉嫻一坐進車裡,便像沾了什麼臟東西似的,用手帕擦著被寶華抓紅的手腕,冇好氣地吩咐車伕:“回府。”
霍府的馬車離開了,寶華瞪了沈輕舟一眼,氣得轉過身去,也想上車直接打道回府。
“畫呢?”
沈輕舟清冷好聽的嗓音讓她轉身的身形一頓:“不是說畫弄臟了,讓我替你改畫?”
一時氣急上頭,以至於她連來相國府的藉口都忘記了。
寶華深呼吸了口氣,平複了下情緒,想著又冇有把倆人捉姦在床,隻是撞見他們談話而已,她出來一趟不容易,決定還是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於是從迎春的懷裡抽走畫卷,也冇有回答沈輕舟,抱著畫卷直接擦肩越過了他,氣沖沖地往府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