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憶然麵上雖然還笑著,心裡卻不屑的很。
劉大人抹了把汗,擠出個油膩的笑,道:“要不這樣吧,下官近幾日再找人帶公主在這邊轉一轉。”
劉大人:“光看那些災民,多無聊啊,公主來視察,本就辛苦,依下官看,不妨偶爾也找點樂子。”
李憶然抬了抬眼:“哦?什麼樂子?”
劉大人眯了眯眼,蒼蠅似的搓著手道:“今晚帶公主體驗一下我們這邊的特色如何?”
李憶然轉了轉眼睛,笑著道:“好啊。反正也是閒來無事,本宮倒要看看,劉大人口裡的樂子能不能讓本宮滿意了。”
“那是那是。”
……
從知府衙門出來的時候,外頭的太陽正烈。
李憶然拿著袖子扇了扇風,看了看依舊盤桓在衙門外的那些災民。
他們躺在地上,一邊哀嚎著,一邊拚儘全力把自己的身體隱藏在屋簷下的陰影裡,試圖躲避一些暴曬的日光。
長公主抿了抿嘴。
……
“你去,把這支玉簪變賣了,換成錢去買些吃的喝的,偷偷塞給那些災民。”
李憶然拔下自己發上的簪,遞給了一旁的侍衛。
那是她的暗衛,最為忠心。
“切記,此事不可外傳,你給那些災民東西的時候,且假扮成來此地的富商或者什麼人,切莫要暴露我們的身份。”
侍衛點了點頭,撤下去了。
……
李憶然望著院子裡的海棠發呆。
自從那一日那人從樹上摔下來之後,這支海棠便莫名其妙的枯萎了,上麵隻剩下一些光禿禿的樹枝。
越看越覺得心煩。
李憶然索性閉上眼睛,開始放空自己的大腦。
……
一陣幽香闖入她的鼻腔。
這味道,近幾日來她也算熟悉了。
長公主眼睛都冇睜開,且裝睡,看他什麼反應。
沈青蘅沾著自己是個瞎子的光,越來越肆無忌憚,開始在她麵上摸索起來。
李憶然:“……”
好癢。
她心裡想。
耳朵後麵被他不小心觸碰到,隻覺得碰到了癢癢肉,一陣一陣的。
李憶然的耳朵跟著動了動。
沈青蘅雖然看不見,但是感覺到她身體的細微變化,輕輕笑了。
“還不醒麼?”
“……”
“公主,裝睡好玩麼?”
“……”
李憶然冇有吭聲。
沈青蘅眨了眨眼,突發奇想,用自己的髮尾搓成一團,上前去撓了撓她的臉頰。
李憶然終於是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兩頰通紅:“你在乾什麼?”
沈青蘅無辜道:“作為公主的隨身醫師,給公主治病。”
李憶然瞪了瞪眼:“治病?什麼病?”
沈青蘅:“裝睡的病。”
李憶然啞然。
長公主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道:“今晚有個宴會,你要隨本宮一起去麼?”
沈青蘅:“在下是個瞎子,公主不怕帶出去旁人笑話麼?”
他一邊捂住袖子遮住自己的臉,好似真的過意不去似的。
李憶然見他這幅矯揉做作的模樣,笑了出來:“本宮不怕啊,就看先生願不願意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