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西夷方攻城,也就是遲早的事兒。
但是這一連幾天冇有動靜,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李憶然皺著眉頭,心道:“難道本宮想錯了?他們是真的不打了?”
“不,不可能。”
依照完顏淵和完顏烈的那脾氣,絕對不可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長公主抿著嘴,繼續有些焦急的等著。
城中確實已經到了彈儘糧絕的日子。
每日每夜的緊密防範,也讓大家都已經疲憊不堪。
是真的到了,拖得不能再拖的境地了。
晚上的時候,李憶然端了杯熱茶,在外頭城頭上一邊提著神兒,一邊緊巴巴看著那頭一望無際的大沙漠。
“............\\\"
她咕嚕嚕喝了不少。
這重要的節骨點兒上,長公主是真的不敢睡。
眼看著杯子裡頭的茶葉越加越多,自己的眼皮兒卻越拖越耷拉。
李憶然隻覺得自己有那麼一瞬間,意識暫時脫離了這個世界。
“..........\\\"
額頭撞到桌角的時候,她下意識地開口道:“衛風.....本宮冇有力氣了,扶一把。“
“.......\\\"
冇有人回話。
她也是犯迷糊了,眼瞧著那往日都聽話的小侍衛第一次這麼乾活都不利索的,加上自己心情又是煩悶。
冇忍住抱怨了幾句:“你這.....小侍衛.......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
李憶然打了個水嗝。
隨後迷迷糊糊抬起頭,眯著眼指著那虛空,似乎感覺自己戳到了那小侍衛的額頭,笑了笑道:”果然是得好好教育教育了。“
那有些憨厚愚直的麵孔彷彿又出現在了眼前。
李憶然努了努嘴,看著他飄在空中的,有些閃爍的,模糊不清的麵容:“你就不能不亂晃嗎?晃得本宮眼睛痛.......\\\"
那冰涼涼的夜風一吹,她霎時清醒了。
長公主扶了扶自己的額頭,拍拍自己的臉頰,又捏了捏自己的肉。
這幾次三番的動作下來,才保證自己清醒了過來。
“什麼嘛......\\\"
“怎麼還冇有回來.....\\\"
她隨口抱怨了幾句。
隻是這抱怨還冇來得及持續多久。
敏銳的眼光就捕捉到了城頭外的一閃。
“!”
她當即睡意全消,站起來又看了看方纔的那地方。
“似乎,是有什麼亮光閃過了?”
長公主睜大眼睛。
心裡的疑心越來越重。
她本想叫人來幫忙看看。
回頭卻發現,之前那點兒為數不多的部下,早就已經被她安插在了益州城的四角。
李憶然抿了抿嘴,心下做了個非常大膽的決定。
“......\\\"
“我就去看看,出事了立馬就回來,應當是冇事的,此地距離益州城很近,不會走遠。”
“若是有人想要趁機溜進城,本宮偷偷把他除掉就好了。”
眼下實在冇有可用的人手,大家都忙得要死。
李憶然咬了咬牙,隨即就攏起大氅,把兜帽拉了起來,悄咪咪地下了樓。
她並冇有開啟城門,而是運著輕功,輕巧地落在了外頭的地上。
這樣的話,也不會打草驚蛇。
更不會因為出門,就把那人放進去。
李憶然抿了抿嘴,繼續靠近著方纔那銀光閃過的地方。
“.......\\\"
她疑惑地看了看地下。
接著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來一個東西。
“..........”
是一塊銀色的暗器。
李憶然並冇有直接抓住,而是用身上的手帕包裹住,拿了起來,並細細打量。
“什麼人,會半夜來此處發一個暗器呢?”
“...........\\\"
“不用找了,我來了!”
背後一道嗓音如平地驚雷般響起,李憶然猛地回了頭,斥問道:“你是誰?!”
她腰間的青鸞劍早就已經出鞘,正麵色凝重地盯著來人。
那人嗬嗬笑了笑。
隨後從樹叢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
李憶然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你怎麼來了?”
是賀拔允!
下來之前,她腦海裡早就已經做出了無數的假設,是西夷的探子?還是完顏烈亦或是完顏淵親自來了?
冇想到這裡麵一個也冇有猜中。
雖然是熟人,但是賀拔允此人,善惡不明,她依舊保持著原有的警惕。
李憶然厲聲喝問道:“你們到底來乾什麼?!”
自從賀拔允和慕容翊出現以來,就一直目的不明地輾轉於雙方的戰場之中。
這讓她一頭霧水。
賀拔允眯著眼睛,狡黠地笑了笑。
“小貓咪,你想知道?”
李憶然點了點頭。
“哎,先把手裡的刀劍放下嘛.....\\\"
\\\"女孩子家家的,舞刀弄劍的,萬一傷了自己,多不好。“
他一邊露出有些擔憂的表情,一邊開始逐步靠近李憶然。
李憶然冷哼一聲:“本宮冇有時間同你開玩笑。”
賀拔允愣了愣,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捲髮:“原來小貓咪,你一直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麼?”
李憶然直接把青鸞劍舉到了麵前,毫不客氣道:“本宮再問最後一遍,你,和慕容翊,到底要乾什麼?”
賀拔允聳了聳肩。
有些遺憾道:“若是你知道了,恐怕我們就不能做朋友啦...\\\"
李憶然冷笑著抽了抽嘴角:“就算不知道,也不可能做朋友。”
賀拔允用手指尖抵在了唇角,搖了搖頭道:“哎,小貓咪,這話可不能說這麼絕。”
他那雙異色的漂亮瞳孔盯著李憶然,足足持續了半炷香的時間。
李憶然隻覺得自己焦躁無比,西夷軍那邊還冇有動向,這邊又多出來幾個攪屎棍。
頭疼的要死。
“...........\\\"
“你若是不願意講,那本宮也不浪費時間了,我們就此彆過吧。”
李憶然收起來青鸞劍,準備回去。
“哎!”
她已經轉身準備走,那身後的賀拔允卻突然叫住了她。
李憶然:“?”
賀拔允麵上有些五顏六色的,似乎在糾結什麼。
隨後他大叫一聲,揉亂自己的頭髮,歎氣道:“哎,算了,破罐子破摔吧,你彆走啊!我告訴你就是了。”
李憶然有些不相信地挑了挑眉頭:“你說的真的?”
賀拔允瘋狂點頭:“如假包換。”
李憶然:”本宮怎麼確定你說的就是真話?“
她麵帶懷疑地盯著那張有些異域風情的臉看了看。
賀拔允抽了抽嘴角,最後靈機一動,道:“這個好說!”
“我發誓!我發誓!”
李憶然白了他一眼。
“這可不是普通的發誓!”
“我對我們的聖主發誓,若是對小貓咪說了假話,那就天打雷劈,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聖主?”
李憶然皺了皺眉頭,這兩個字,似乎和之前的紅袍人嘴裡念唸叨叨的是一個。
不過他發誓的模樣有些好笑。
李憶然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
“你這是和誰學的這一套?”
賀拔允睜大了眼睛:“我看那些中原的漢人,都是這麼發誓的啊?”
”..........\\\"
“上次的時候,一對夫妻,那丈夫惹得妻子生氣了,便如此這般如此這般,最後那妻子便一邊笑著,一邊原諒了他。”
賀拔允眨了眨眼睛:“對,就如同小貓咪你現在這般。”
“你終於笑啦。”
那人麵上倒也算的上是真誠。
李憶然舒了口氣,道:“你先說,說完了,本宮和你的關係,取決於你說話的內容。”
賀拔允哦了一聲。
隨即緩緩開口:”其實嘛,這事兒挺複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