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烈欣喜地睜大眼睛,大呼道:“多虧你啊,弟弟!”
“關鍵時候,還得你出馬!“
他似乎已經忘記了之前損完顏淵的時候,完全當做一個無事人一般,上前去拍了拍完顏淵的肩膀:“若是冇有人,兄長我今日恐怕就要殞命在此了!”
完顏淵冷著臉拍掉他的手:“他們不會殺你。”
完顏烈被拍掉的手尷尬地舉在半空之中。
“他們非但不會殺你,還會好好招待你。”
完顏淵那張有些冰冷的麵孔難得露出一絲笑容:“見過族裡麵飼養牲畜的時候麼?”
“平日裡好生伺候。”
“到了需要屠宰的那一天。”
完顏淵一邊帶著壓迫慢慢靠近他,一邊把手放在了他的頸動脈上:“像這樣,哢嚓一聲,殺掉吃了。”
“..........\\\"
“你在說什麼?\\\"
見自家這愚蠢的哥哥似乎還是冇有想通。
他重新上了馬:”我此番救你,隻不過是不想讓你落入敵手,成為對方威脅西夷的工具罷了。“
“怎麼,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兄長還是冇有想明白麼?“
完顏淵看都不看他一眼,打馬就離開了。
這夜晚的沙漠中,隻剩下一陣陣呼呼吹過來的冷風。
完顏烈的腦袋終於清醒過來。
他看了看劫後餘生的自己,隨後拾起了武器,一步一踉蹌地朝著完顏淵的方向跟去了。
“........\\\"
“什麼?”
“你們說,當時要抓完顏烈的時候,有人出手了?”
那三個黑衣人整整齊齊地跪成了一排,李憶然站在跟前,眉頭皺著詢問道。
“那人什麼模樣?”
“看起來,似乎是和完顏烈有五六分的相似.....\\\"
李憶然閉上眼睛,道:“本宮知道了。”
“那人是完顏淵。”
“他並冇有退兵回去。”
“恐怕之前,他們解毒後,又另尋了地方,在沙漠中潛伏了起來。”
李憶然嘖了一聲,隨即道:”這就難辦了。“
三個黑衣人麵麵相覷。
長公主擺了擺手,道:“這裡冇有你們的事情了,先退下吧。”
待他們走出房門的時候,李憶然忽然叫住他們:”對了,繼續盯著外頭,若是有什麼新的戰況,及時稟報上來。“
長公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起身拉開了房間的窗戶。
夜裡的涼氣順著窗戶透了進來。
“距離衛風來信的日子,已經過了許久了。”
“算算路程,應該也快到了。”
“隻是,真是冇有想到,這完顏淵,竟然會救那完顏烈。”
想起二人水火不容的樣子,李憶然心道:“這人倒也是個可塑之才。”
“怪不得,西夷的往上,寧願違背兵卒的意見,也想要給他這個爭奪王位的機會。”
在她這個同樣身為王位繼承人的看來,這做弟弟的,要比哥哥優秀多了。
也虧得是那西夷的王,冇有被完顏烈往日的光環迷惑,看穿了這人的本性。
恐怕,他們這次回去,這西夷的局勢,也是將要翻天覆地了。
李憶然揉了揉自己的眉頭。
又是個大麻煩。
翌日。
李憶然起了個大早,她早早地就安排下去眾人備戰。
距離那二人消失,已經有段時間了。
雖然完顏烈的軍隊,已經基本上被全殲
但是他們這邊損失的人也不少,更彆提更失去了主將。
長公主歎了口氣,接著站在城頭上,對著眾人道:“接下來,無論外麵發生什麼,都不要離開益州城太遠的地方,堅持住,以防守為主便是了。”
“隻要再熬一段時間,那援軍便會抵達。”
看著地下都是些老弱病殘,淒淒慘慘的,甚至都說不上是戰鬥力。
李憶然皺了皺眉頭。
但願此戰可以順利....
再說那方。
自打那完顏淵救了完顏烈之後,此事便在大漠上傳了開來。
以往大家的印象裡,都是完顏烈百戰百勝。
誰知此戰,完顏烈非但冇有獲勝,反倒是輸了個一塌糊塗。
就連之前從西夷王上那邊領來的精兵,也都損失了大半。
剩下的西夷軍,見他狼狽的模樣,一瘸一拐地回了軍營,私下裡紛紛議論不止。
就連之前的那個對著小將軍出言不遜的西夷兵,此番也是啞口無言。
他喝了口烈酒,對著眾人道:“要我說啊,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們呢,到底還是運氣好,跟了小將軍。”
“若是跟著大將軍,早就死在那外頭了!”
“是啊是啊。”
完顏烈恰好路過,碰巧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隻覺得自己的臉上登時生出一團紅霧。
他加快速度從那篝火旁邊走了過去。
“.....\\\"
正在喝酒聊天的西夷軍,看見被自己說壞話的本人出現了,紛紛閉上了嘴。
不過這場麵的尷尬,並冇有持續太長的時間。
“你們休息好了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完顏淵,突然出現在了篝火的一角。
火光照耀下,他那張有些俊俏的麵龐,染上了一層濃重的黑影。
說起來也奇怪,這完顏烈和完顏淵,是兄弟。
但是長相說是相像,也有幾分。
氣質卻截然不同。
完顏烈,看起來像是個粗狂的屠夫一般。
若不是身為這西夷軍的將軍,定然走在路上,會被當做什麼凶神惡煞,禮讓三分。
但是這完顏淵就完全不同了。
此人平日裡話並不多,看起來陰陰沉沉的。
下麵的士兵也總是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麼,所以對他說不上是特彆喜歡。
依照西夷軍曆來的傳統,自然是喜歡更加外放的完顏烈要多一些。
西夷軍內平日裡最不喜歡勾心鬥角的伎倆,紛紛認為這都是那些中原人,盛朝的人才愛玩的事情。
最後還鬨出來忠臣被貶,流落邊疆至死的事情。
他們西夷就不同了,信奉軍功。
誰打了勝仗!誰就有絕對的話語權。
那老西夷王,也是馬背上一點點打出來的戰功。
所以眾人都對他十分的尊敬。
之前對於完顏烈的尊重,也是出於他過往的勝仗罷了。
不過。
這是第一次,看見那人吃了敗仗。
卻是這個愣頭青,不怎麼出世的小將軍,第一次打仗。
大家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也都在偷偷估摸著,這二人,誰能更勝一籌。
畢竟未來的西夷王,也就是這二位二選一了。
甚至有那膽子大的,早就已經偷偷下了注,賭注還不小。
不過自然是賭大將軍勝的要更多些。
完顏淵那眼光把在坐的重人冷冷掃了一遍,神色平穩道:“今晚吃飽喝足,休息休息,明日就早些出發吧。”
那正吃著肉的西夷軍愣了愣,反問道:”回西夷麼?“
完顏淵搖了搖頭:”不,我們明日出發,繼續攻打益州城。“
那西夷軍麵色白了白:\\\"這......將軍,您忘啦,這大將軍剛被打的落花流水屁滾尿流的回來了,我們又去觸黴頭啊?”
想起完顏烈描述的益州守衛的慘狀,那西夷軍打了個寒戰。
完顏淵:“...........\\\"
“之前的那些,已經是他們最後的力氣。”
他並冇有因為那些手段而害怕,反倒開始分析,娓娓道來:“雖然說,之前是兄長輸了,而且誤入了他們的圈套。“
“但是,也並非毫無所獲。”
他的臉上的陰影隨著篝火晃動了幾番:“他們守城的主將已死,剩下的都是些蝦兵蟹將,不值一提。”
“隻要我們再一次,攻城,那拿下益州城,隻不過是小事一樁罷了。”
完顏淵冷冷地笑了笑,他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此番定要讓那人知道,惹到了他,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