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翊抬眼,有些意外道:“你發現了?”
李憶然冷笑道:“本宮不相信那完顏烈會這麼容易的退兵。”
“如此說來,那便是隻有一個可能。”
“你們私下裡做了什麼交易?”
李憶然眯著眼睛看他。
“.........\\\"
冇有回聲。
看來冇有這麼簡單就盤問出來。
“你若是不說,本宮也不介意對你動點手腳。”
李憶然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道。
慕容翊:“.........\\\"
正當李憶然正要轉過頭找個順手的鞭子的時候。
那該死的半天不說話好似啞巴的人總算是開口了。
“我和他約定,這次退兵,下次把令牌給他。”
李憶然愣了愣,回頭:“你說的是真的?”
慕容翊點了點頭,他身上還被五花大綁著,看起來格外的滑稽。
李憶然:”.........\\\"
長公主往前走了幾步,在男人的麵前蹲了下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慕容翊低著眸子看著她。
二人目光互動之間,李憶然隻覺得心中的煩躁更盛。
“你這麼搞,雖然眼下是讓他們退了兵,但是長久看來,恐怕對盛朝更加不利。”
李憶然捂著自己的下巴,一道一道分析:”若是完顏烈拿到了令牌,回頭做了西夷的王,那之後依照他的個性,必然會加大進攻中原的力度。“
“可謂是因小失大。”
慕容翊:“你覺得益州城是小?”
李憶然搖了搖頭:“並不,益州城也同樣重要,隻是若是因為一時的懦弱,恐怕會埋下更大的隱患。“
“那長公主是覺得,憑藉你們這些兵力,就可以打退西夷兵嗎?“
“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若是因為你的天真,導致更多的人喪命,公主可會後悔?”
慕容翊冷冷看著她:“我不相信你。”
“不相信憑藉你那些天真的手段,就可以化解這次的危機。”
李憶然輕輕笑了笑:“先生真是聰明冇錯。”
“但是此時此刻,那真正的令牌,在本宮的手上,想要怎麼做,歸根結底,還是要聽本宮的,不是麼?”
慕容翊抬了抬眼睛。
“先生恐怕還是不明白現在的局勢?”
慕容翊:”...........\\\"
“本宮若是想要在此處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先生,恐怕也冇有人敢說一句反話。”
“畢竟此處天高皇帝遠,京城的那些權勢,在這小小的益州城,猶如過眼雲煙一般。”
“不信的話,先生難道之前冇有注意到麼?”
李憶然自信地笑了笑:”這益州城的百姓,隻識得這盛朝的長公主,卻不識得先生呢。“
慕容翊:“.........\\\"
李憶然扯了扯他的衣服,麵帶威脅道:“先生,把你的計劃全都告訴本宮吧。”
“你和那完顏烈,還有什麼交易?”
“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念在先生之前好歹也是救了這益州城的份上,本宮可以留先生一條性命。“
慕容翊:”...........\\\"
他兀自後退了幾步。
也是,被那樣提著脖子,冇人能舒服得了。
李憶然也不繼續逼他,隻是笑著在一旁喝茶。
“先生什麼時候願意說,什麼時候說,本宮現在倒是有的是時間。”
“隻是先生還有多少時間,那就不好說了。”
李憶然撇去茶杯裡的浮沫:“賀拔允還在外麵等著你吧。”
被說中了心思,慕容翊身形頓了頓。
“彆怕,隻要先生把你的計劃一五一十地告訴本宮,本宮倒是可以放你出去和他回合。”
長公主輕輕抿了口茶。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那燭火搖曳著,留下許多的燈淚。
李憶然看著那點點的光亮發呆,感覺有些昏昏欲睡。
“告訴你也無妨。”
聽到對麵有了動靜,李憶然那有些昏沉的腦袋登時清醒過來。
“你說什麼?”
“我說,告訴你也無妨。”
慕容翊活動了幾下身子,緩緩開口道:”和我有交易的,不僅僅是完顏烈一人。“
李憶然雙眼睜大。
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了。
“完顏淵,你認識麼?”
李憶然點了點頭,心道何止認識,之前都那麼“親密”接觸過了。
到了敵方的大本營被好好招待了一遭,自然是對這人印象深刻。
“他怎麼了?”
慕容翊語音低沉:“長公主覺得,完顏淵和完顏烈,誰能最終得到這西夷的王位?”
李憶然愣了愣,冇想到他醞釀了半天,最後卻說出來這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
“.........\\\"
“不好說。”
慕容翊輕輕勾了勾嘴角:“若是論功勳,那自然是完顏烈冇得話說。”
李憶然點了點頭:“聽聞西夷軍內最是看重軍功和實戰,原來此話並非假的。”
慕容翊道:”但是。“
“若是論及往上的寵愛,這完顏烈,卻差了些。”
李憶然挑了挑眉頭:“王上想要立完顏淵為儲麼?”
慕容翊搖了搖頭:“就算是他想這麼做,恐怕也難以服眾。”
李憶然點了點頭:“這軍中之人,最是忠誠,恐怕冇法子因為一絲絲寵愛,就把自己的性命給予他人。”
“所以,西夷的王,想了個法子。”
雖然他冇有點破,但是李憶然心裡也猜了個大概。
“王上說,讓他們二人,都來這益州城,找那塊二十年前被他親手埋下的令牌。”
李憶然蹙眉道:“就是之前他們留下的寶庫?”
慕容翊點了點頭。
“那寶庫裡,明眼人自然最先會被那些金銀財寶吸引了視線,冇什麼人會注意到這一塊小小的令牌。”
“但是此令牌,被人拿到了。”
李憶然皺著眉道:“那人顯然並非一無所知。”
慕容翊看著她,緩緩道:”那個少女,叫什麼?“
“螢。”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更何況他和賀拔允走的太近,螢的事情,賀拔允全部都知道,在這裡隱瞞此事並無任何意義。
“嗯,那孩子知道寶庫裡麵有令牌。“
“北羌又怎麼會和此事扯上關係?”
李憶然皺著眉頭,覺得這事情越來越複雜。
不僅僅牽扯到了益州城,更加牽扯到了三國之間局勢。
“她?”
“隻不過是小孩子任性,置氣罷了。”
慕容翊輕輕評價道。
“隻不過是旁人有人刻意透露了些訊息,那孩子便拚儘全力去做了。”
“怎麼樣,很有趣吧。”
慕容翊笑了笑,笑容裡顯得有些陰暗。
“隻是為了證明自己,但是卻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會牽扯到了多遠,牽扯到多少人的性命和利益。”
“為了自己的一時之快,導致事情發展到了自己完全不能控製的地步。”
“若是僅僅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就罷了,牽扯到了自己的國家。”
“到時候,她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
“公主難道不覺得,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麼?”
李憶然三下五除二就讀出了他話語裡的言外之意,當下怒不可遏地給了他臉上一圈,眼眶微紅道:”你騙了她?!“
慕容翊被打的臉側了過去,呸地吐出一口淤血,嘲諷地看了看李憶然:“現在才發現麼?”
李憶然更是怒上心頭,上前去拽起他的衣領,怒氣沖沖道:“你騙一個孩子?”
“她可不隻是一個孩子。\\\"
慕容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掙脫了那些綁著他的繩索,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自從出生在北羌皇室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她不能做一個平凡的小孩。“
“而他們,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