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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後,令醫學界感到棘手的罕見病終於被攻克。
兒子紀維州作為醫學生,跟隨導師來向大體老師致敬。
這位大體老師的身體已經被剖開,體內器官也在日複一日的研究中被消耗殆儘。
僅存一雙手被泡在福爾馬林裡以供醫學生表達敬意。
導師看著那雙手沉默許久,輕聲開口:
“她被幾十個人淩辱後病發。”
“我為她做的緊急救治時,她簽下了遺體捐獻書。”
“傷害她的凶手至今冇有落網。”
“可她的丈夫現在已經嬌妻幼女在懷,而她隻剩下一串冰冷的編號。”
導師轉過身,目光落在緊盯著那雙手的兒子身上,一字一頓:
“她的兒子,也認賊作母。”
兒子臉色慘白,顫著手撥通電話。
“爸,你說媽為了另一個男人拋夫棄子,是真的嗎?”
我的丈夫紀敘滿口痛恨,聲音果斷:
“我親眼所見。”
“她背叛我們,她不得好死。”
兒子的聲音劇烈顫抖:
“她好像,真死了。”
電話那頭傳來詭異的靜默。
一道嬌俏的女聲響起:“老公,快來給女兒挑幼兒園!”
葉曉微頓了下,聲音溫柔:“你在和小州打電話呀?父子兩個說什麼悄悄話呢?”
紀敘輕輕捏了下她的手指:“冇什麼。”
緊接著對著手機沉下聲音:“小州,你的媽媽隻有曉薇阿姨。”
“那個女人,就算真的死了也是她的報應。”
電話間,隻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紀敘沉著臉結束通話電話,葉曉微若無其事般將他們的女兒塞進他懷裡。
“寶寶,爸爸不開心了,快哄哄爸爸。”
女孩撅起嘴巴,重重親了下紀敘的側臉。
紀敘的心情瞬間陰轉晴。
這樣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場麵,我已經看了十三年。
從我確認死亡的那一刻,我就被拴在了他身邊。
看著他發瘋自毀,再看著他一點點被葉曉微叩開心防。
我們之間所有的愛意溫存被他遺忘。
最後留存在他腦海裡的,隻有當年決裂時的撕心裂肺。
他抱著女孩輕哄的時候,手機亮起來。
紀維州給他發了張照片。
照片的內容有些恐怖。
他捂住女孩的眼睛熄滅手機,叮囑葉曉微去哄她睡覺。
葉曉微接過孩子,眸光在他的手機螢幕上停頓一瞬,最終什麼都冇說轉身離開。
紀敘再開啟手機。
那是一雙白到發青的手。
扭曲的基本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爸,她的右手無名指內側,有紅色的痣嗎?”
兒子的聲音有些顫抖。
紀敘將照片放大,再放大。
什麼都看不清。
兒子哀求的聲音不斷響起:
“爸,我記不清了,求你再看看,想一想。”
紀敘的臉色沉下來,盯著照片一言不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猛地站直身子大步流星離開。
可剛握上門把手,一道輕柔的聲音絆住他的腳步。
“老公,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
念日,你去哪?”
我站在紀敘身後,已經平靜了十三年的心臟忽然傳來刺痛。
十三年的今天,我死了。
八年前的今天,他們結婚了。
紀敘微微側目:“小州找我有事,我晚點就回來。”
他腳步一轉,走到葉曉微身前俯首輕吻。
“等我。”
他大步流星離開,猛踩油門去了兒子學校。
我緊隨其後。
兒子垂著頭坐在導師辦公室,無意識的撕著手指上的死皮。
聽見腳步聲抬頭,看清紀敘後眼眶驟然泛紅。
他還冇來得及開口,坐在他身後的導師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
“紀先生,很久不見了。”
“十三年,你活得倒是幸福美滿。”
紀敘攥緊拳頭,關節捏的吱吱作響。
聲音從緊咬的牙縫中擠出來。
“許銘,是你。”
他驀然轉身,對著兒子嘶吼:
“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當年你媽就是出軌了他,我親眼所見!他的鬼話你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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