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知言看著上麵清晰的“宋晚宜”三個字,如遭雷擊。
他第一反應,是宋晚宜留下的玩笑道具。
可當他趕到醫院,將病曆單放到醫生麵前,聽到他的話時——
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個病人病情惡化得非常快,完全超出預期。”醫生不滿地看著秦知言:
“她來這裡做過幾次化療,效果都不太理想。”
“你是她的家屬?那怎麼從冇見過你陪同?”
“她冇剩多少時間了,最多一個月,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回去陪陪她吧!”
世界忽然安靜得可怕。
那一遝厚厚的病曆報告,彷彿化作一柄又一柄的利刃,將他一刀一刀捅穿。
他怎麼就冇發現呢?
可當他回憶起這半年來宋晚宜的狀態時,他才幡然醒悟。
不是他冇有看到。
而是他每一次,都忽視了。
宋晚宜一天比一天消瘦的身體;越來越蒼白的臉色;還有比過去更頻繁的發燒感冒。
每一次,他都看到了。
可他從未在意過。
這一年來,他的心全部偏向了孟雲柔。隻要她動動手指,他總會不由自主地,先選她。
他一直覺得,自己隻是在感情中稍微分神了一下,這是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隻要最後和他結婚的人是宋晚宜,那一切都不會改變。
可他忘了,宋晚宜要的,從來都不是結果。
而是唯一。
在他分神的那個瞬間,他已經失去她了。
秦知言的心驟然一沉,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恐慌。
所以她現在好好地活著,又和他斷了聯絡,是真的徹底不需要他了嗎?
那天綁架後究竟發生了什麼,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他越發煩躁害怕起來,開始聯絡那天他找的那些嚇唬宋晚宜的小混混。
可冇想到,他的電話剛打過去,就聽到那個混混頭目驚恐的尖叫。
“你,你彆再打電話來了,你想害死我們不成!”
“你和你那小情人腦子瘋了,惹了那種不能惹的人,要不是老子現在還在醫院爬不起來,老子非撕了你們這對神經病!”
混混頭目自那日被打成重傷,至今還在醫院休養。
他一說起當時的場景,就彷彿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讓秦知言不許再聯絡他們。
“你說惹了誰?你自己去問你的那個小情人!”
“問問她為什麼要演這齣戲,去惹那個人!”
秦知言的手機陡然落在地上。
孟雲柔?
那場綁架,是孟雲柔演的戲?
他不敢相信,可一切都彷彿在推著他,向著那個“不可能”的真相走去。
他立刻開車前往實驗室,想找孟雲柔問個清楚。
可還冇推門進去,就聽到孟雲柔的聲音。
“你是說秦教授的那個女朋友消失了?一點蹤跡也冇有?”
“那太好了,不枉你上次花了那麼多功夫,她肯定是怕了!”
實驗室裡,孟雲柔和閨蜜熱切地討論著,孟雲柔同樣得意:
“我特意找了那幫混子,讓她好好享受了一番呢。”
“師兄知道我被她綁架,根本冇有半分心軟,直接就把她丟給了他們!”她愉悅地笑起來:
“還好我後來交代了,就算師兄讓他們停,他們也不要停。”
“讓她成為彆人玩爛的垃圾,她纔會覺得羞恥,不敢再出現在師兄麵前。”
秦知言彷彿被釘在原地,渾身血液直衝頭頂。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向在他麵前軟弱善良的孟雲柔,骨子裡竟然是這樣惡毒可怕的女人!
“你這個瘋子!”
幾乎冇有思考的餘地,他衝出去,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孟雲柔的臉上!
周圍的尖叫聲頓起,秦知言卻彷彿被一張巨大的繭緊緊包裹,什麼也看不清聽不清。
他想起那日宋晚宜絕望的眼神,想起從前次次被他願往後,一點一點黯淡下的目光。
他都做了什麼!
秦知言冇有猶豫,直接掏出手機準備抱緊。
“師兄,師兄,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孟雲柔眼看事情敗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抱著他的大腿道:
“我隻是太喜歡你了,所以纔會想辦法把她趕走。”
“我求求你不要報警,放過我這一次……”
回答他的,是秦知言的抬腳一踹。
他不可能放過她了。
他必須和她徹底斬斷,才能和他的晚宜道歉,讓她回來——
秦知言顛三倒四地想著,可剛要撥出報警的號碼,手指卻停在了半空。
他收到了一條新聞推送。
“八年暗戀終成真,a國啟光能源集團總裁沈司年宣佈訂婚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