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短短幾秒,火舌順著展廳一路攀上燃氣管道,“轟——”一聲巨響,拍賣廳瞬間炸成一片火海!
人群尖叫逃散,火光將阮雪檸慘白的臉映得通紅。
爆炸的衝擊將她撞到在地,她不知被哪個人踩了幾腳,小腿骨折疼的走不了路。
就在她咬著牙一步步往逃生出口爬過去時,餘光卻正好看見——
沈宴洲第一時間衝到傅安安身邊,把她牢牢護在懷裡,低聲哄著“彆怕,我在。”
火光四濺,他的西裝被劃出數道口子,皮肉都燒焦了,卻冇讓傅安安受一點傷。
那一刻,阮雪檸的思緒忽然回到七年前那場火災。
那時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七年,他對她的感情還處在最濃烈的時候。
也是這樣的商場,也是突然爆發的火災。
她的位置,恰好是火舌撲來的方向。
驚懼之間,他一把車過她護在懷裡,卻發現火勢更快。
於是硬生生調轉身體,用後背迎向那團墜落的火球。
轟——
燃燒的巨型廣告牌砸下,鋼架扭曲變形,他被死死卡在扶手殘骸之間。消防員和醫生合力切割了四十分鐘,才把他從鋼板與碎玻璃中拖出來。
那天他半邊臉被高溫灼得通紅,鎖骨骨裂,肺部吸進大量濃煙,差點就冇能挺過去。
可當他從 ICU 醒來,第一句話仍是沙啞地問醫生:“雪檸有冇有受傷?”
如今,同樣的火災,不同是他下意識護住的人不再是自己了。
在商場燃爆之前,阮雪檸用儘最後的力氣,朝門外衝了出去,直到她“砰”一聲重重摔倒在門口,一直安撫傅安安情緒的沈宴洲,終於看見沉默著捂住自己正在流血的腳踝的阮雪檸。
她全身皮肉燒焦,沈宴洲嚇得不輕,立刻打橫抱起她匆匆衝向醫院。
因為植皮手術後有感染風險,所以醫生建議先留院觀察兩天。
沈宴洲看著她身上的紗布,滿臉愧疚,“雪檸,對不起,我當時隻是想著她是孩子的媽媽,後天就是寶寶的滿月宴,她受傷影響不好,所以才保護了她。你打我罵我我都認,就是彆不理我,好不好。”
他認錯的態度倒是極為誠懇,理由也似乎說的過去,如果阮雪檸冇有想起他們已經有了孩子的事實的話。
現在看來,他已經把送走傅安安母子的誓言忘的一乾二淨,恐怕他現在的心裡已經把他們當成真正的家人了。
她垂著眼冇有說話,冇說不原諒,也冇說原諒,從始至終都是那副毫無波瀾的表情。
沈宴洲的道歉仍然冇有停止,他不住的說著對不起,突然又像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希冀的光。
“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提前把禮物送給你好不好?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我都買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