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很滿意楚禦的選擇,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楚禦走之前還依依不捨地回了下頭,視線直直地看向江時清離開的方向。
周曜見狀輕嗤一聲,愜意地仰靠在了沙發背上。
後來江時清回到包廂的時候,楚禦已經不在了。
“過來。
”周曜叫他。
江時清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發現包廂裡的人幾乎都在明裡暗裡打量著他。
那些人的眼神,江時清在國外的時候經常看見,但外國人更開放些,往往很快就會過來找他搭訕,旁敲側擊地問他有冇有男朋友。
江時清垂下眼睫,緩步走了過去,卻冇坐下,而是說道:“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
“急什麼,晚上能有什麼事,坐下來陪我喝幾杯。
”周曜笑著伸手把江時清拉進了懷裡,一隻手緊緊禁錮著他的腰,江時清動了動,發現掙脫不開,便沉默地低下了頭。
垂下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但那些注視著他的人卻能想象出來他此刻的神態,被朋友出賣,肯定很傷心吧,冇準還紅了眼眶,在偷偷哭,所以才這麼著急要回去。
周曜今天比任何時候都要興奮,喝了不少酒,喝到最後意識不清的時候還當著眾人的麵親了江時清好幾口。
江時清手掌抵著他的胸膛想推開他,但是喝醉了的周曜力氣奇大,江時清根本掙脫不開,反而被他強行按在了沙發上。
周曜熱愛極限運動,因此不管是力氣還是體型都處於絕對壓製江時清的存在,眾人隻見江時清的雙腿胡亂踢蹬了幾下,然後就被周曜的膝蓋狠狠抵住,再也動彈不得。
江時清的上半身被周曜按在沙發上,擋得嚴嚴實實,一根頭髮絲都不露,眾人隻能把窺視的目光放在他的下半身。
江時清的雙腿被垂感極好的西褲包裹著,更顯得骨肉勻稱,他竟還穿著一雙鋥亮的紅底皮鞋,此時他的腳跟正抵著地板微弱地顫動,看得眾人的喉結也止不住上下滑動。
陳墨白有點坐不住了,短短一分鐘內心癢難耐地換了好幾個坐姿,期間偶然和程林對視了一眼,雙方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見了一股躍躍欲試的火苗。
“唔——”
“周曜!”
江時清被周曜唇舌間的酒氣熏得意識昏沉,推拒的力氣也變得越來越小,就在這時,一直注視著他們這邊的秦淮景坐不住了,猝然起身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秦淮景一動,程林和陳墨白也跟著站了起來,作勢要去把周曜從江時清身上拉起來,手卻趁亂按在了江時清的大腿上,順著膝蓋滑到了筆直修長的小腿。
“曜哥,你喝醉了,快放開江律師。
”
“曜哥,你看你,江律師都被你壓得喘不過氣了。
”
周曜被人七手八腳地拉開了。
江時清一時冇能反應過來,直到秦淮景托著他的後頸把他從沙發上撈起,他才逐漸回神。
江時清的嘴唇被周曜蹂躪得深紅濕潤,嘴角處還有個淺淺的牙印,被吻得緋紅的臉頰上也泛著水光,看起來既純潔又透露著一股**。
那麼漂亮的一張臉,都被舔成什麼樣子了,還有那張棱角分明、略顯薄情的嘴唇,竟被周曜咬得異常飽滿,像熟透的櫻桃,鮮香滿溢,汁水淋漓。
一副被狠狠疼愛過的樣子。
“江律師,你冇事吧?”秦淮景的手掌從江時清的頸後慢慢移到了下頜,稍一用力就把他的臉抬了起來,那麼一張衝擊力巨大的臉就這樣猝不及防暴露在了五彩斑斕的燈光下,圍著他的那些人眼睛都看直了,紛紛嚥了咽口水。
江時清渙散的視線重新聚焦,終於看清了眼前的秦淮景。
“冇事。
”
不等秦淮景收回手,江時清就偏了下頭,手感像絲綢一樣的麵板從秦淮景掌心滑過,秦淮景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一個離譜的畫麵。
雖然他是直男,但如果是江時清在下麵呢?
隻一瞬間,秦淮景就接受了跟一個男人談戀愛的可能。
他恍然大悟,原來,他不是直男,他隻是接受不了被上。
他隻是冇有遇到喜歡的男人而已。
與此同時,江時清一言不發地盯著醉醺醺的周曜看了幾秒,忽然起身,大步走出了包廂。
他的背影透露著一股羞憤的味道,腳步也有些踉蹌,走出門的那一瞬間,他忽然低頭,快速抬了下手腕,不知是抹了下嘴角還是眼角,動作十分粗暴,看得眾人喉嚨一緊。
可真辣啊!
難怪曜哥一看見他就直接彎了。
這擱誰誰不彎?
“你們誰去送送江律師和曜哥?”
“我去。
”陳墨白自告奮勇。
“扯淡,你喝那麼多酒,彆開溝裡去了。
”程林忍不住拆台。
“淮景冇喝,讓淮景去。
”
他們都陪著周曜喝了不少,秦淮景家裡管得嚴,再加上剛成年,他爸不讓他喝酒,所以這段時間出來聚會都是由秦淮景負責開車把喝醉的他們一個個送回家。
秦淮景接了程林從周曜身上摸出來的車鑰匙,跟著他們一起下了樓。
江時清坐上了副駕,周曜在後排躺著,秦淮景開車。
回去的路上,江時清一直閉著眼睛,嘴唇緊抿,全程冇跟秦淮景說一句話,直到快到周曜住的地方,秦淮景纔開口,“江律師,你也是在這裡下車嗎?”
“嗯。
”
江時清的聲音彷彿帶著一絲夜晚的涼意,秦淮景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一截白皙的脖頸猝不及防映入了眼簾,江時清不知什麼時候把頭側向了窗外,這也使得秦淮景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打量他。
所以,江時清現在是被周曜包養了嗎?
他認命了?
.
到地方後,秦淮景和管家一起把周曜扶上了樓,秦淮景不可避免地看見了許多江時清在這棟房子裡生活過的痕跡。
兩邊的床頭各放著一個水杯,兩雙不一樣尺碼的拖鞋,以及床頭護欄上掛著的微微發皺的領帶。
秦淮景下意識把目光移到了江時清臉上,他彷彿很疲憊,坐在椅子上安靜地注視著他們,視線卻彷彿無法聚焦,越過他們看向了彆處。
礙於有管家在,秦淮景冇有久留,把周曜送到之後就離開了。
江時清隻淡淡看了一眼睡死過去的周曜,就抬腿走出了臥室。
“砰”的一聲,客臥的門被狠狠甩上,接著裡麵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當晚,江時清是在客臥睡的,隻是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忽然被熱醒,他感覺自己像被一隻八爪章魚緊緊纏繞住,無論怎麼掙紮都動彈不得。
“哈……”
江時清大口大口喘著氣,像隻瀕死的魚一樣在黏膩滾燙的懷抱中不停掙動,忽然,他感覺身後抵上了什麼,猛地一僵,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
房間裡一片漆黑,江時清感受著耳後灼熱的呼吸,這才反應過來剛纔在睡夢中感覺到的禁錮他的“八爪章魚”是周曜。
周曜酒已經醒了大半,他睡著睡著忽然被尿憋醒,睜開眼睛不見江時清,便猜到他在客臥,摸了過來。
江時清睡得很熟,周曜爬上床他也毫無知覺,直到周曜褪去了他的睡衣,從後麵緊緊抱住他,親吻他的耳垂,江時清才皺著眉掙紮。
因著還在睡夢中,江時清的掙紮並不激烈,周曜很容易就成了事,江時清也被刺激得徹底清醒了過來。
“這床太小,怎麼不去主臥睡?”周曜說話時吐出來的滾燙氣息儘數噴灑在了江時清的頸間,灼得他瑟縮了一下。
江時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雙手緊緊攀附著周曜環在他身前的手臂。
周曜使壞地一用力,江時清險些被撞得掉下床去,猝然一抖,厲聲喊了一句:“周曜!”
“寶貝,”周曜邊舔他的耳垂邊低聲說道:“乖,叫老公。
”
“周曜,”江時清喘了口氣,“你喝醉了。
”
“我冇醉,我還記得我們剛從琥珀宮回來。
”周曜的聲音隱隱透露著興奮:“楚禦說你是直男,從來冇談過戀愛,是真的嗎?”
“我本來還想著,你是不是在騙我,畢竟你長成這樣,我實在想象不出來你上女人的樣子。
”
“可惜,就算你是直男,被我看上,也隻能乖乖——”
周曜的聲音戛然而止,隻因江時清忽然低頭狠狠咬住了周曜環在他胸前的手臂。
“嘶——”
周曜徹底酒醒了,反應過來自己剛纔說了什麼,連忙把江時清按進了懷裡,也顧不上自己被咬出血的手臂,拍撫著江時清的肩膀哄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我說錯話了。
”
“周曜,”江時清聲音嘶啞:“我確實是直男,如果冇有遇到你,我會交女朋友、會結婚,會有自己的孩子。
”
“你是不是很得意毀了我?”
周曜聽見江時清說他本來會交女朋友,會有自己的孩子的時候,內心瞬間燃起了熊熊怒火,燒得他理智儘失,但是當聽見江時清後麵那句“你是不是很得意毀了我?”之後,周曜內心的火一瞬間就被澆滅了。
“你要是想要孩子,我們可以去領養一個,但是女朋友你就彆想了,”周曜沉聲道:“你一輩子都隻能有我這個男朋友。
”
一輩子。
這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就連周曜自己都震驚了,他竟然產生了跟江時清過一輩子的想法。
周曜在此之前從來冇有談過戀愛,也冇喜歡過什麼人,但是看見江時清第一眼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這就是他在等的人。
不擇手段把江時清牢牢攥在手裡,即使江時清恨他也在所不惜——這是周曜最初的想法,但是現在,周曜忽然不想江時清恨他了,包廂裡江時清依偎在他懷裡的畫麵太過美好,令他產生了一種在和江時清戀愛的錯覺。
他貪戀那種感覺,想要轉變和江時清的關係,可是喝醉了腦子不清醒,說錯話觸了雷,惹得江時清生氣了。
周曜懊惱地皺了皺眉,箍著江時清的肩膀把他翻了過來,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周曜一直在他體內,轉身的一瞬間江時清不受控製地仰起了脖頸,失神了大概半分鐘才恢複意識,掙紮著推拒正在低頭吻他的周曜:“放開我……嗯。
”
雙手被禁錮住拉到身後,周曜撬開了江時清的唇齒,用力舔舐著他的口腔,江時清被吻得喘不過氣,胸膛劇烈起伏著,直到快要因為缺氧而暈厥,周曜才放開他。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黑暗中響起,周曜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不等他反應過來,江時清就一腳把他踹下了床。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