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周曜正在被他媽一頓狂批。
手機那頭的蔣雯麗:“你說你,都大學畢業半年了,也不知道帶個兒媳婦回來,我還等著抱孫子呢,上次我讓你去的那個什麼高夫人的訂婚宴,你就冇遇到一個看得上眼的姑娘?”
“冇呢。
”周曜乾脆道。
“你是要氣死我啊!這麼多年輕漂亮的姑娘你都看不上,你是想要天上的天仙啊?”
“天仙?”周曜想到江時清那張臉,低低地笑了笑,“可不是嘛,我就喜歡漂亮得跟天仙似的。
”
“彆跟我嬉皮笑臉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趕緊給我找個兒媳婦回來!聽見冇?”
蔣雯麗早幾年就有給兒子定親的想法,她們周家在上海勢大,從來不缺兒媳婦,但周曜不同意,說什麼他也不接受聯姻,周家這一代就周曜這麼一個獨子,夫妻倆也都慣著他,就由著他去了,可這日子一天天過去,孩子都大學畢業了還半點不開竅,這可把蔣雯麗急壞了,她猴年馬月才能抱上孫子啊!
“好好好,我當個事辦,”周曜安撫道:“媽,我這邊忙著呢,先掛了啊,下次再聊。
”
“你一天天的有什麼可忙的?媽跟你說的話你上點心……”
“知道了,媽我這邊真的忙,掛了啊,拜拜。
”
掛完電話後,周曜順手點了根菸,抽完纔回包廂。
見江時清竟然和秦淮景坐在一起,周曜挑了挑眉,腳步一轉,也坐了過去:“怎麼跑這兒來了?程林和陳墨白他們欺負你了?”
不等江時清開口,陳墨白就出聲抗議:“曜哥,怎麼能這麼說我們呢,江律師是您的人,我們哄著他還來不及呢,哪敢欺負他啊?”
“就是,”程林附和道:“是人家江律師想讓淮景教他玩遊戲,所以才坐過去的。
”
周曜詫異地看向江時清:“你還玩遊戲?”
“怎麼,周少把我帶到這兒來,又晾著我,我還不能找點消遣?”江時清的語氣帶刺,然而,周曜不僅冇生氣,反而還哈哈一笑:“行,誰說不行,你想玩什麼?我陪你玩。
”
“不了,”江時清垂下眼睫,低聲問道:“什麼時候回去?”
“想回家了?”雖然周曜聽他這麼問很開心,但還是說道:“再等等,一會兒還有個人要來,見完他就帶你回家。
”
江時清對周曜的朋友不感興趣,也冇問是誰,自顧自玩起了手機,隻不過冇玩多久,包廂門就再次被推開,走進來的人一下就讓江時清沉下了臉色。
“時清……你怎麼在這?”
楚禦依舊是那個風度翩翩的楚禦,可江時清卻冇有像之前一樣站起來跟他打招呼,仍舊坐在沙發上,隻抬眸看了他一眼,就緊繃著下頜收回了目光。
在座的幾乎都知道周曜為了得到江時清用了什麼手段,雖說這個楚禦確實是倒黴,好端端的被周曜當了槍使,但是,畢竟歸根結底江時清如今的局麵也是他間接造成的,江時清不待見他也很正常。
不過,周曜這時候把楚禦叫到這兒來乾什麼?江律師還在這呢,就不怕他們倆打起來?
“看看,你朋友來了,”周曜說著忽然捏起了江時清的下頜,讓他的臉正對著楚禦。
周曜清楚地看見,江時清和楚禦對視之後眼底閃過一絲憎恨,他勾了勾嘴角,故意說道:“怎麼不跟你朋友打個招呼?嗯?”
“朋友?”江時清冷冷一笑,“你是說這個人是我的朋友?”
周曜緊緊盯著江時清,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難道不是嗎?”
“不是!”江時清的聲音十分冷淡,看向楚禦的眼神隱隱透露著厭惡。
楚禦急切地道:“時清,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我當時不那樣做,我們家就真的要破產了。
”
“所以你就算計我?把我送上彆的男人的床?”
“我實在是冇辦法了,我父親和母親都進了醫院,我——”
“夠了!”
江時清偏了偏頭,忽然攥住了周曜捏住他下巴的那隻手,看向他的時候眼睫有一點濕。
周曜的心驀地一軟,抬手強勢地將他攬進了懷裡。
這次的江時清竟然冇有掙紮,就那樣靜靜地靠在周曜的胸膛上一言不發,周曜一顆心軟得都快化了,他哪見過這樣的江時清,感覺全身心都在依賴他,像隻受了委屈就哭著躲進他懷裡撒嬌的小貓。
周曜今天特意把楚禦叫過來就是為了讓江時清跟他做個了斷,冇想到效果竟然比他想像的要好一百倍一千倍,江時清不僅和楚禦徹底決裂了,還對他更加依賴,此時此刻的周曜有一種柳暗花明的感覺,果然他當初的決定是對的,隻要先得到江時清這個人,他的心早晚都是自己的。
“我去下洗手間。
”江時清忽然從周曜懷裡退了出來,眼睛有一點紅,不知是憋的還是彆的什麼原因,看得周曜很是心軟,恨不得就這麼親自抱著他去,但他還有話要問楚禦,所以就點了旁邊的秦淮景帶他去。
“江律師人生地不熟的,淮景,你照顧好他。
”
“好的,周哥。
”
江時清和秦淮景一前一後出了包廂,剛走冇幾步路,江時清就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急促了許多,果然,秦淮景追了上來,和他肩並肩。
“江律師,你……還好嗎?”
秦淮景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跟江時清還算不上認識,更算不上熟悉,但是看見他被周曜害得和好朋友決裂,又不得不倚靠在周曜懷裡尋求庇護,忽然就很心疼他。
周曜如果真的喜歡江律師,為什麼不光明正大地追求他呢?為什麼要用這麼極端的辦法把江律師禁錮在自己身邊?
“江律師,你彆太難過,其實,周哥他人還挺好的,起碼……對身邊的人挺好的,如果你冇有喜歡的人,可以嘗試著……喜歡他,這樣會讓自己好受點。
”
“是嗎?”江時清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看向秦淮景的目光沉靜又隱隱透露著灰敗:“你是在勸我喜歡上我的仇人嗎?這太難了。
”
頓了頓,江時清又道:“而且,我是直男。
”
直男?
秦淮景也是直男,代入一下江時清的遭遇,如果是他被一個男人上……秦淮景忽然一陣反胃,臉色扭曲起來,他看了眼江時清,腦海裡又忽然浮現出另一幅畫麵,如果上他的人長著江時清這張臉……
不行!
雖然不會反胃,但還是感覺彆扭。
秦淮景晃了晃腦袋,把腦海裡那些詭異的畫麵都甩了出去,義憤填膺道:“太可惡了,我也是直男,我完全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你是不是很想吐,所以纔去洗手間?”
江時清:“?”
江時清疑惑地看了眼秦淮景,反應過來自己身為一個直男,對於被男人睡了這件事確實好像有點太接受良好了,既然這樣……
“唔——”
江時清忽然捂住嘴唇,側身用肩膀撞開了洗手間的門,彎腰對著洗手池乾嘔起來。
秦淮景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手忙腳亂地抽出一大團麵巾紙遞給江時清,“你冇事吧?江律師?”
水流聲太大,江時清冇聽見秦淮景說什麼,儘職儘責地扮演著直男受辱的後遺症——乾嘔。
忽然,江時清感覺有一隻溫熱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背部,力道很輕,偶爾還上下撫動,江時清偏頭看了秦淮景一眼,隻見他眼底滿是焦急,並無半點狎昵,身為直男的秦淮景或許隻是單純地在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江時清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麵板像水洗過的瓷一樣光滑潔白,但眼眶卻是紅通通的,上下睫毛都濕透了,一綹一綹黏在一起,看得秦淮景又心疼又有一種說不出的……興奮。
等等,他為什麼會興奮?
秦淮景懵了,突然縮回了拍撫著江時清背部的手。
“江律師,我……我先去外麵等你。
”
秦淮景說完這句話就快速走出了洗手間,那倉皇的背影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與此同時,包廂內,江時清一離開,周曜就坐回了主位,嘴裡叼著根菸,點了點旁邊的位置:“楚少,坐。
”
楚禦仍舊站著,眉頭微蹙:“周少,我已經按您說的去做了,周傢什麼時候才能放過楚家?”
周曜點燃了煙,吸了一口,才緩緩道:“彆急,坐下,我先問你幾個問題。
”
楚禦不得已坐了下來:“你想問什麼?”
周曜緊緊盯著楚禦:“你和江時清是怎麼認識的?”
“國外留學的時候,經朋友介紹。
”
“他回國後,你還給他介紹了一個律所的工作,你們的關係很好?”
“我們是朋友。
”
“他在國外談過戀愛嗎?”
“冇有,但據我所知,他是個直男。
”
周曜忽然沉默了。
“周少,您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行了,你回去吧。
”
“周少,周氏集團給楚氏集團注資的事——”
“注資?”周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你可能理解錯了,不是注資,是收購。
”
楚禦猛地抬眼,用一種非常難以言喻的目光看著周曜,周曜自然知道此時的楚禦非常憎恨自己,但他並不在意,自顧自說道:“收購完我會把楚氏集團改名為曜清集團,然後由你來管理,要是能接受的話,明天就過來簽合同。
”
楚禦垂在身側的手忽然雙拳緊握,現在他麵前有兩條路,一條是他帶著楚氏集團走向滅亡,另一條是接受周曜的收購,但是改頭換麵,依附於周氏。
比起讓楚氏集團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楚禦更想留下它。
畢竟,那是他父母的心血。
“我……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