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聲帶微收,用一種淡淡的少禦音開口。
“錢少是吧?”
聲音不大,沒有刻意夾嗓子,反而透著一種看垃圾般的冷漠。
錢多多愣了一下,以為這冰山美人要給微信了,臉上的油膩笑容還沒來得及擴大。
溫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開啟了打工人的底層毒舌邏輯。
“搭訕之前,建議您先去洗手間照照鏡子。”
溫祈目光落在他的額頭上,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髮際線後移了至少三公分,眼底烏青,腳步發飄,這種氣色,就算是去電子廠連上三個月大夜班不給發工資的流水線工人,都比您看著精神點。”
周圍傳來幾聲沒憋住的悶笑,但迅速壓了回去。
錢多多的笑容僵在臉上,嘴角抽搐。
溫祈沒停,目光繼續往下掃。
“還有,香水噴得再多,也掩蓋不了您這股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虛弱味兒。腎虛就去掛個老中醫的專家號,多吃點六味地黃丸。別頂著這副被掏空的身體,穿著這身像理髮店總監一樣的花西裝,出來燻人。”
每一句話,都沒有一個髒字。
每一個詞,都精準踩在錢多多的肺管子上。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端著酒杯看戲的名流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女人看著清冷絕塵、高貴不可攀,怎麼長了一張淬了毒的嘴!
直接當著魔都半個商界的麵,扒底褲一樣罵錢家大少爺腎虛和像理髮店總監!
而且.....對方是什麼來頭,就算是沈晚意帶來的人,也不應該這麼大膽吧!
但此刻沒人站出來說話,畢竟未知的,纔是最恐怖的。
他們這個圈子沒見過這人,說不定是在接觸不到的圈子裡!
畢竟沈晚意眼高,不管男人女人,要是太弱壓根也接觸不到她,因此沒人去觸這個黴頭,都在看好戲。
“你......你他媽個臭婊子!給臉不要臉!”
此時,錢多多臉色從紅變紫,再由紫變黑。
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當眾羞辱,惱羞成怒之下,理智全無。
猛地揚起手裡的紅酒杯,照著溫祈那張漂亮得讓人嫉妒的臉就要潑過去。
溫祈眼神一冷,正準備抬腿,給這個虛弱的富二代來個結結實實的直男正蹬。
一隻纖細卻有力的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
“啪。”
沈晚意一把握住了錢多多的手腕。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她稍一用力,錢多多手裡的紅酒杯傾斜,猩紅的液體全灑在了他自己那身花哨的西裝上。
沒等錢多多反應過來。
沈晚意往前邁了一步,直接擋在了溫祈身前。
她伸出另一隻手,攬住溫祈勁瘦的腰身,用力往自己懷裡一拉。
溫祈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了沈晚意帶著冷冽木質香水的懷抱裡。
隔著薄薄的襯衫和西裝麵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晚意身上的體溫,以及她搭在自己腰間的那隻手,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沈晚意眼皮都沒抬,像看死人一樣看著狼狽不堪的錢多多。
“錢多多,手要是不會放,我不介意幫你剁了。”
錢多多捂著被捏痛的手腕,看著衣服上的酒漬,氣得咬牙切齒:“沈晚意!你別太囂張!為了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你要跟我錢家撕破臉?!”
“來路不明?”
沈晚意冷笑一聲。
她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豎著耳朵探聽八卦的男男女女,最後視線越過人群,落在了不遠處正端著香檳、目光陰沉地注視著這邊的趙家大少爺身上。
今晚的主菜,終於露麵了。
沈晚意收回目光。
攬在溫祈腰間的手臂再次收緊。
她微微揚起下巴,清冷的聲音在宴會廳裡回蕩,帶著上位者的絕對霸權,當眾宣佈。
“介紹一下。”
“這位,是我的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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